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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追擊

烈日當空,滾燙的空氣,滾燙的沙子,還有一群追逐的人。

白子瞥了一眼身後的蜥猿,四肢爬行的速度比以前見過的蜥猿都快,再加上四肢關節上增生的四張人頭大小的嘴,難怪那群狩獵隊的人跟它僵持不下,傷亡嚴重。甚至于隊伍里留著應對白子的第三人都被迫暴露了出來。

在沙漠里游蕩了一段時間,十一個連湖的狩獵隊也基本都被白子劫過。從第一次遇到第一湖的暗算差點死掉,到現在,不僅是第一湖,所有其他湖的狩獵隊都已經加入了針對劫掠的第三人。這個人是除了領隊兩人外額外配置的,平常並不會出手暴露,只有遇到劫掠者才會突下殺手,而這樣的劫掠者,其實有時候並不是只有白子一個。

不同湖的狩獵隊相互也有撞上的時候,背後捅刀的行為似乎因為白子的存在而變得頻繁起來。

計算著方向和距離,已經接近與春約定的地方,白子再次扭頭看向身後,看向蜥猿尾後一直跟著的那只狩獵隊,速度和耐力的差距已經顯現,整個隊伍拉出了長條,大致可分成三個階梯,最靠近的三個人就是之前白子暗中觀察時確認的三個高手,後面是狩獵隊中的部分好手,而那些實力最弱和半後勤的人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里。

從白子突然殺出,將一柄磨損嚴重的骨劍捅入蜥猿的菊部開始,被瞬間激怒的蜥猿追著已經過去了一刻鐘,這種全力的奔跑,對于體力的消耗是十分嚴重的。以逸待勞,半途出場的白子都已經感受到疲累的此刻,後面那些從一開始就與蜥猿作戰的人肯定更累。

猛地頓住腳步,拐出一個直角,蜥猿也迅速以斜線接近,但是距離迅速被拉近的白子卻再次拐出一個直角,手中的骨劍微顫,蜥猿近身,骨劍刺出,人後仰,鱗片密集的前臂從額頭上掃過,前臂肘部增生的血盆大口,吭哧咬合,倒滑出去的白子聞見其中尚未下去的血腥味,那是不久前被它干掉的狩獵隊員所留。骨劍刺中蜥猿脖側的鱗片縫隙,順著那條縫隙劃出,帶起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卻無法留下一點痕跡。

躲過一擊的白子後翻轉身,繼續奔跑起來,此刻蜥猿又落在了他的身後,只是比之前近了許多,甚至感覺一個飛撲就能觸及到白子,而白子的前方,狩獵隊的三人,手中握著由蜥猿鱗片和硬度極高的骨頭制作的武器,冷漠的盯著白子,與之相對的白子則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白子來的飛快,但是三人的反應也十分迅速,瞬間散開的三人做好了應對的準備,白子此刻突然的舉動,必然是想借著大家體力拉開差距的這個時期,強殺三人。如果進入戰斗,他身後的蜥猿必然是格殺勿論,到時候,人多的一方反而受制更多,所以三人分散開,只留下針對劫掠的第三人正面迎接白子,其余兩人則左右拉開距離,伺機而動。

骨劍刺出被撥開,白子的腳步一頓,身後的蜥猿立刻飛撲而來。

第三人冷漠一笑,「這次你死定了。」然後迅速後撤,躲開蜥猿的飛撲範圍。

白子跟進,兩人手中的劍如飛花般交擊,撲空的蜥猿掀起了沙浪,遮擋了視線,兩人的腳步和劍卻沒停下。一條粗壯的尾巴抽斷沙浪,橫掃而至,白子躍起,第三人伏倒,尾巴從兩人見穿過。

白子與空中急速回身揮劍,伺機而動的兩人同時接近,一者手持單刀由下斜撩而至,被白子蕩開,後至者的重錘緊接著從上砸下,白子一拳擊中重錘的側面,手骨裂開的同時,借力側移避開重錘,回身之際,刺出長劍,點中持錘者的手腕。

短暫的交手,三人先後落下,下方,沙塵之中,蜥猿的五副利齒完全張開,他的目標完全鎖定在白子身上。

地面上的第三人仿佛看到白子葬身蜥猿嘴里的畫面,露出譏諷的笑容。白子此刻卻失去了笑容,冷肅的臉上有些微的汗水和飛濺沾上的血珠,完好的右手猛地將長劍擲出,目標直指蜥猿的左眼,但是下方的蜥猿腦袋一搖,骨劍刺在腦門的鱗片上,輕巧的被彈開,緊接著它的脖子轉回來,向上伸去,大口似乎要將白子囫圇吐下。

不可聞的破風聲轉瞬即逝。

蜥猿突然痛吼起來,站在蜥猿身邊不遠處的第三人驚訝的舉劍,勉強擋下突然抽過來的尾巴,借力飛退。第一湖給自己人特制的長劍劍身出現了裂痕,迸射出數片細小的碎片。第三人震驚的同時不禁感到一陣僥幸,如果不是第一湖特制的長劍,恐怕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這條命雖然不值錢,可是這將近三十年未重生積累下來的實力卻是丟不得,想想在練出這身本事要付出的努力和重生後可能遇到的仇家……

第三人搖搖頭,甩開這一閃而過的念頭,心痛的感覺突然涌起,「X的,我的劍!這可是老子三年貢獻才換來的,混蛋。」罵著話,他看向白子,這次必須把白子抓回去,不然光是這把劍的損失就根本無法彌補過來。

落下的白子終于快要觸地,那兩個狩獵隊的人已經比白子先一步落地,但他們卻沒有時間去追擊白子,因為吃疼發瘋的蜥猿展開了無差別的攻擊,他兩只能先後撤拉開距離。

可是落地的白子卻沒有就此拉開距離,相反,他反而憑借靈敏的步伐欺近了蜥猿的身下,正當狩獵隊的人奇怪時,他撿出了自己的骨劍,對著蜥猿的脖側刺出數劍,每一劍最終都順著鱗片縫隙劃出,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但是白子卻沒有停手的準備,憑借著敏捷的身手躲避著蜥猿無序的掃蕩同時不斷的進行著重復的攻擊。蜥猿的雙目緊閉,左眼留下一顆顆混著血絲的淚珠,對于身邊白子的攻擊似乎一無所覺,所以它那凶猛的攻勢也沒有針對白子。

外圍的三人透過漫天黃沙關注著兩者之間的交鋒,他們不知道白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什麼要在這時與蜥猿纏斗,難道是為了避免出來被三人圍攻?這樣想也有可能,但是三人自然是不會去插手,讓蜥猿和白子互相消耗下去對他們來說肯定是最有利的。

混亂持續了數分鐘,蜥猿猛地睜開眼楮,它的右眼如常,左眼的眼球中卻彌漫著一片血絲,仔細看去,血絲的中央是一片形狀如同指甲蓋般的傷口,那就是它發狂的原因,一枚來自白子的暗器,緊接著長劍被射出的暗器。

雙眼瞪著白子,怒火在胸膛匯聚,此刻他對白子的仇恨值再次飆升,兩只眼球都開始充血,瞬間猩紅一片,外圍的三人都能感到一絲寒意。

一掌拍出,速度和力道都達到了巔峰,白子卻再次溫柔的笑了起來,騰的後躍而起,臨空被抽飛出去。三人都感到牙酸的骨裂聲傳來,三人的目光隨著炮彈般落地的白子劃過沙漠,半晌沒有動靜。

是死是活?

但是三人的注意力卻無法繼續關注下去,因為那只暴怒的蜥猿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身邊的三人身上。三人不得不握緊手中的兵器,嚴陣以待。

「啊!」遠處傳來聲音,白子慢悠悠的從沙坑內站了起來,嘴角的血跡都沒擦就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

蜥猿的注意力立刻轉移過去,似乎感受到了白子的那種得意和嘲諷,立刻扔邊的三人毫不猶豫的沖向了白子。

三人松了一口氣,同時暗暗佩服了一下白子的生命力。

但是下一刻,第三人突然罵出聲來,「糟糕,他們往狩獵隊那邊去了。」

使錘者立刻跳了起來,「快,追。」三人立刻追了上去,但是三人的速度雖然不會被拉下,可是一時半會想追到蜥猿或者被蜥猿抽飛出去老遠的白子還是不太可能。

而那邊第二梯隊的成員也只能看著速度驚人的白子帶著暴怒的蜥猿迎頭撞了過來,所有人都四分五散,躲開這兩個死兆星。

然後,第三梯隊的成員帶著狩獵隊的補給出現在白子面前。

這些實力最弱的成員連跑都來不及就被白子帶著蜥猿兜了一圈,全部重生。基本都是被蜥猿撞死或者咬死的。

就這樣,白子抄起了補給中的幾個水袋,把其余的全部刺破,揚長而去。當然,他的身後,還吊著一只暴怒的蜥猿。

等到三人追到此處的時候,所有水袋都已經流干,除了一些吃的和他們隨身帶著用來應急的肉草。這只狩獵隊的補給已經徹底被毀了。

「混蛋,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使錘的人終于明白了白子的用意。

「這下可好,沒了補給咱們就算追上這臭小子把他跟蜥猿都干掉也不一定能活著回去。」使單刀的人擔心起來。

第三人咬牙切齒的罵道,「狗X養的,不行,咱們必須得把他抓到,不然這次咱們無功而返浪費的資源得還多久啊!」

「這有啥的!這些資源都是小事,關鍵是咱們的命。你別發傻了。」持刀者勸到。

「我說的不是這些資源,你們看看老子的劍!」第三人舉起自己出現裂痕的劍,痛心疾首的呼喊著,「你們看看,你們看看……」

持刀的人一愣,然後罵道,「你他X的想死你自己去,別帶著我們,我現在就要回去,趁著還有體力。」

第三人一下怒了,「你說什麼?我要不是為了保護你們狩獵隊,我他X根本都不用出來,你現在跟我來這一套?」

兩人吵著就要動手,持錘者一把推開第三人,「你他X的給我冷靜點,別跟只瘋狗一樣,我問你,你現在追過去把白子和蜥猿干掉,你怎麼回十一連湖?」持錘者把錘子往地上一扔,拿起一個被刺破的水袋舌忝了舌忝水袋里殘余的水珠,「你說?沒有補給了,就算你能把白子和蜥猿干掉,你怎麼返回十一連湖?你說?」

面對持錘者的質問,第三人終于沉默了,的確,無法返回十一連湖的話,那麼一切都沒有意義了,自己這三十積累下來的東西都得失去。別說這把劍,連溫飽都可能無法解決。

吃的還算足夠,沒有了水源,正常人根本無法撐過三天,就算自己這樣的實力,撐個半月也就到頭了,就算可以喝死掉的隊員的血也無法維持太久,蜥猿的運輸需要體力,想把這些死掉的隊員再聚集起來干活也需要一段時間,更別提如果去追蜥猿和白子又得死傷多少。

「混蛋!」第三人罵了一句也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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