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蟬再現
轟!沐血巨人狂暴落地,不等緩沖完畢,著急再次奔出,來到那個小院落的門前,杜杰終于停下腳步,洶涌的金光已經消失無蹤。
在場的隊員全部陷入迷茫狀態,仿佛丟了魂般。吱呀聲中,那間小屋的門緩緩從門框上月兌落摔地, ,院內外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門內一個似乎還沒斷女乃的嬰兒坐在倒地的女人身邊。
在眾人驚訝的視線下,那個倒地的女人緩緩坐起了身來,背後衣物被撕裂的口子還染著鮮血,不久前那個妖族的口器一定是從這個地方貫穿了她的身體,但是此刻裂口下的皮膚完好無損。
這是什麼情況?
杜杰的目光落在嬰兒身上,染血的身軀緩緩走向小屋的門口,周圍的隊員都驚訝的看著他,他現在的狀態很明顯不適合接觸這兩個幸存者,不知道的還以為又來個妖魔鬼怪,但是他們都下意識的沒有勸阻,從頭到腳如同裹了一層血漿的杜杰身上帶著濃重的壓力和一種全神的專注,似乎那個嬰兒身上有什麼東西,讓他不得不去探究。
女人感覺到身後有人接近,警覺的回頭,入目一個體型夸張的沐血物體已經走到身後,她下意識的尖叫起來,一把抱住嬰兒。杜杰的注意力卻依然沒有轉移,因為,那個被抱入懷里的嬰兒,目不轉楮的望著杜杰,似乎不知道什麼害怕之類的。
半天,杜杰緊繃的身軀終于緩緩放松,「抱歉,嚇到你們了。我是巡邏隊小隊長杜杰。妖族已經被我們擊殺,不用害怕了。接下來,你們還是搬到貿易城里去吧,這個村落的其他人都已經……」
「隊長!隊長!隊長!」外面傳來呼喊聲。
杜杰扭頭,只見偵查員指著外面,杜杰順著看去,那個被吸成干癟尸體的男人已經站了起來,全身沒有一絲傷痕,此刻正望向屋內。杜杰一驚,腳下的地面傳來波動,瞬間,杜杰把握到整個村落的情況,所有死去的人此刻全都重新站了起來。
「立刻將情況匯報給總部,有大型異常現象——超過百人死而復生,原因不明,申請功法研究院的協助。」杜杰立刻下命。
但是金剛芭比剛點開通訊器,還沒撥出,一個來訊通知突然響起,「特別通知,所有出勤隊伍及特戰員,完成手上工作後,以最快速度返回所屬基地。第一優先級。」
「呃……」金剛芭比愣住,「第一優先級?全員集合?有什麼大事嗎?」
「可能是跟元古城有關吧?我听說元古城派的人這兩天會來貿易城。」說話的是負責偵查的那個隊員,看來他不禁是戰斗時,平常耳目也很靈通。
「戰斗報告和協助申請先提交上去,叫第五貿易城的守衛隊來,把這些村民先接到第五貿易城去安置下來。」杜杰下達了指令,身邊的一名隊員揮手間凝聚出一團兩米多高的水團,卷向杜杰,片刻,將杜杰身上的血污清洗下來。「謝了,我們先走,小順,你留下來等守衛隊,交接清楚後再返回基地。」
被稱為小順的偵查員點點頭,「沒問題,你們先去吧。」
杜杰帶頭準備離開,可是他有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嬰兒,猶豫了兩秒他還是轉身帶著其余人迅速離開。
小順目送著杜杰他們離開,對著屋里抱成一團的三口道,「不用擔心,妖族已經被隊長干掉了。不管你們因何死而復生,能一家團聚就很好了。稍後你們還是跟著守衛隊去第五貿易城吧,這個村莊雖然住的舒服可是還是城里安全。」
身為一家之主的男人撫模著嬰兒的腦袋,站起身來,「恩,我們明白,謝謝幾位今天的救命之恩。不然就剩下寬兒一個人,我真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這個小家伙叫寬兒是嗎?」小順對嬰兒坐著鬼臉問道。
「恩,寬兒剛滿一歲不久,我們本來打算等他懂事後在進貿易城,給他找個學校,讓他能學點東西。現在看來不能等了。」男人搖搖頭。
「早點進城,你們找份工作,安置好住處,等他懂事了直接上學不好嗎?等什麼呢?」小順不解的問道。
「哎,主要是寬兒比較特別,我們怕他跟別的同齡孩子相處不來,容易受欺負。」男人嘆了口氣。
小順歪著腦袋,寬兒也跟著他歪著腦袋,小順笑著道,「這孩子挺好的啊,又可愛又乖,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哎,寬兒他從生下來就沒哭過,到現在也從來沒出過聲音,我們找人看過,他的身體沒問題,但是卻查不出來為什麼,而且他從來都不睡覺。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怪病,但是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可以了。」男人有點無奈的看著嬰兒,轉而又溫柔的笑了起來。
「恩恩,說的對,最重要的事他能健康長大。只要你們一家人能在一起,我相信其他的都不是問題。這個怪病回頭我們找上都的醫生問問,看看有沒有說法。不用太擔心,凡事都有辦法的。」
男人驚喜的望著小順,「謝謝您。」
小順擺擺手,屋外傳來腳步聲,「沒事,守衛隊應該來了。」他轉身準備出門,可是,他的腳剛邁出半步,整個人突然僵住。
「喲!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收獲,哈哈!無論你是什麼東西,以後就跟我走吧。」俊美異常的面容,洋腔怪調的說話方式,這個站在小順身後,直面寬兒一家三口的男子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雲蟬。
男人警惕的看著雲蟬,雖然這個人外表如此美麗,但是卻不妨礙他身上透出一種詭秘的氣息,那邊僵住的小順終于動了,只見他全身無力的軟到在地,失去了知覺。
這下男人確定了來者的好壞,他怒吼一聲沖了上來。
雲蟬蔑視著他,手指輕扣,作勢欲彈。這種普通人類對他來說跟螞蟻的意義相差無幾。
但是,掐死一只螞蟻有時候也並不會那麼容易,金光再次涌現,雲蟬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心神居然被拉入了某種幻境,從而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而這個幻境里的雲蜩居然如此真實,雲蟬也難以自拔的在幻境中停留了數秒。
雙目恢復清明後,雲蟬看著那個嬰兒,「我可以不殺他們,但你必須跟我走。」
嬰兒與他對視著沒有任何反應,洶涌的金光慢慢收束回歸到嬰兒的體內。雲蟬理了理額角的頭發,回身看向門外,一個又一個的村民保持著統一的步調,緩緩走進小院,每個人的衣物都有染血的裂口,一如站在嬰兒身邊的,他的父母。
「這些廢物有什麼用?你要帶他們走?」雲蟬傲慢的掃過人群。
嬰兒不言不語,只是默默的看著雲蟬,嘴邊還帶著天真的笑容,雲蟬搖搖頭,「不要試圖控制我,我跟你遇到過的所有生物都不一樣。」
也不知道嬰兒是不是听懂了,反正他爬了兩步,拽住了母親的衣角。雲蟬有點不太明白,這時,嬰兒的母親走上前來,對著雲蟬伸出了手。雲蟬遲疑了半秒,然後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兩人的指尖相觸,雲蟬的瞳孔中亮起圈圈金色的漣漪。
片刻,雲蟬眼楮開合間恢復正常,「好吧,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這個想法倒是不錯,跟族長當年的計劃有異曲同工之妙。那就把這些人都帶上吧。」華美的衣袖揮舞間,雲蟬帶著嬰兒和滿院的村民消失不見。
此時,村外才響起引擎的聲音,一隊人從大型飛車上跳下,落入村莊,開始搜索,然後發現了昏迷的小順。
被喚醒的小順瞬間跳了起來,「出事了。」說著話,他從身上模出一個小型的設備,這是一個便攜式的設備,可以收集周圍的聲音和圖像,他剛才跟一家三口聊天的時候就已經將這個設備打開了。
現在他只能靠這個小東西來查明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完了……」設備的外殼現出幾條細微的裂痕。似乎受到了什麼東西沖擊而損壞了,「飛車借我用一下,我要趕回基地找人修理一下。」小順急匆匆的跟守衛隊說了聲,沖上飛車,留下了下面一臉懵的守衛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說來接人入城的嗎?
可是小順根本沒時間解釋,這件事太奇怪,一定有實力超常的人或者妖出現了,才能瞬間對自己下手,然後在短短的兩分鐘內讓整個村子的人都消失了。而且那個奇怪的嬰兒,以目前的情況判斷,讓整個村莊的人復活的就是他,杜杰也對他有種異樣的關注,雖然具體原因不知道。但現在的連鎖發展,小順多年偵查的直覺和經驗告訴他,這件事繼續發酵,搞不好會出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