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翠痛哭流涕,"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辦法彌補當初的錯,可是我真的後悔了。"
只是有些錯,錯了就是錯了,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沒有挽回了。
沈憂看著哭著悔過的翠不禁有些感慨,以伯納家族千金的身份,翠能夠得到的是別人幾輩子都無法觸及的,而此刻跪坐在他們面前的人,卻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及,這大概也是所謂的自食其果。
"你現在說錯了有什麼用,因為你的出賣你知道封霽失去了什麼嗎?"莫喻森語氣頗有些氣急敗壞。"我知道,我都知道。"翠雙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不斷的落下,整個人都跟著抖了起來,客廳里回響著她淒涼的哭聲。
莫喻森冷眼看著她沒有再開口,探究的看向喬寒逸,也不能任由人在這里不停的哭。"你先起來吧。"沈憂蹙眉看著哭個不停的翠,走近了幾步。正在哭泣著的翠微微抬頭看向她,臉上橫七豎八的掛著淚痕。
就在這個時候沈憂的眼神突然變了變,因為翠的動作,她隱在衣領下面的一片皮膚露了出來,位置在後脖處,有很大一塊淤青的痕跡,而且看著像是不久之前才有的。
沈憂朝著喬寒逸示意了一下,對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翠一臉欣喜的看著沈憂,"你答應帶我去見封霽了?"莫喻森一臉的不快,朝著管家喊道︰"讓人把她帶出去。"管家應了一聲,很快就喊來了人。
翠猛地瞪大眼楮,身體不斷的向後退去,不停的搖頭,"不,不要趕我出去。"說著求救的朝著沈憂的腳邊哦爬去,"沈,你幫幫我。"
沈憂蹙眉朝著莫喻森看了一眼,讓他把人退下去,低頭看著靠近過來的翠,啟唇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帶你去見封霽。"
"真的嗎?"翠欣喜若狂的撲到了沈憂的腳邊,仰著頭有些遲疑的看著她。沈憂點頭,"真的。"
翠胡亂的擦拭著臉上眼淚,"謝謝,真的謝謝。""你先起來吧。"沈憂說著朝著翠伸出了手,拉著她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上跪的時間太久了,翠的身體搖晃了一下,要不是有沈憂扶著一定會栽到地上,不過她完全沒有在意,臉上的笑好似是一個孩童一般,大大的眼楮里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夠見到封霽了?"翠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沈憂再三確認,好似害怕之前听到的是她的幻听。
沈憂點頭,"很快。"
翠欣喜若狂,雙手按在心髒的位置,笑著笑著眼淚如斷了線一般落下來,砸在地面上。"你瘋了!"莫喻森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憂,"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很清醒。"沈憂直視莫喻森,神色堅定。
莫喻森神色帶著怒意,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喬寒逸,"你也同意?"喬寒逸瞟了一眼莫喻森沒有開口,樣子好似是默認了沈憂的話。
"瘋了,你們都是瘋了吧。"莫喻森很是氣惱,難道你們忘記了曾經她做的那些事情嗎?"沈憂明白莫喻森的怒意,看了翠一眼說道︰"堂堂伯納家千金,為了能夠見到封霽一面,已經放棄了所有,或許我們應該給她一次機會。"
翠感激的看著沈憂,哽咽道︰"本來就是我的錯。"曾經高高在上的伯納家千金,何時有過這樣卑微的樣子。
莫喻森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喬寒逸,"你也是這樣想的?"
喬寒逸的眼神幽深,讓人看不清楚其中所包含的情緒,莫喻森苦笑了一聲,氣餒道︰"好吧,隨你們吧。"
"不過,還要麻煩你給她安排一個房間。"沈憂頓了頓看著翠,"你先在這里住下來,回頭跟著我們一起回國。
"好。"翠重重的點頭,很是感激,"謝謝。
莫喻森神色仍舊有些不贊同,不過還是喊來管家,"給她安排一間房間。""是。"管家應了一聲。
"你先跟著管家去休息。"沈憂安撫的看向翠。翠的神色猶疑了一瞬,"好。"
看著跟著管家離開的翠,莫喻森不解的看向沈憂,"你到底有什麼打算?""反正宅子夠大,塞下一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沈憂顧左右而言他。
莫喻森嘶了一聲,"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上沈憂意味深長的眼神,有些憤慨的看向沉默不語的喬寒逸,"你就不能開口說句話?"
喬寒逸和沈憂交換了一個眼神,沉聲道︰"你想放長線。"
"她既然能夠多次找到我們,而且還那麼不顧一切的要見封霽,那索性就順著她的意思,如她的願,讓她見到人,到時候自然就知道她要搞什麼鬼了。"沈憂平靜的解釋道。
說完之後她看向喬寒逸,"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她後脖處的淤青。""淤青?"莫喻森奇怪的問道,"什麼淤青?"
喬寒逸點頭,"看到了。"正是因為看到了,所以在沈憂提出幫助翠去見封霽的時候才沒有拒絕。沈憂緩緩的笑了起來,"還是喬爺英明。"
莫喻森沉思片刻恍然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指使翠,讓她想法設法的見到封霽,後面還有計謀?
"現在就等著他們露出狐狸尾巴了。"沈憂語氣凝重的開口。
莫喻森看了一眼時間,提議道︰"你們過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光顧著正事了,要不我帶著你們四處轉一轉吧,要不然豈不是白來一趟。"
喬寒逸想到,他本來帶著沈憂過來就是掛著度假的名義,自從過來之後倒是還真的沒有四處逛過。沈憂頗有些哀怨的看向喬寒逸,"喬爺,您終于想到我們來意大利的目的了。"說是過來度假,實際上壓根就和度假沒有什麼關聯,她的神經可是一直都緊繃著。
"我看你不是適應的挺好的。"喬寒逸挑眉低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