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離然太過于絕望,以至于都不僅僅是在和系統768溝通,而是直接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殺了我,就現在。」
「嗯?」
阿基一下子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了。
看來忍辱負重,待在北方首領身邊的這些日子,的確是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傷痛啊。
方離然對此一定會表示贊同的,雖然他們倆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碼的事情,但結果在他看來是沒差的。
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阿基不打算繼續問他,而是拿出了一瓶藥水和一把匕首。
方離然一開始的時候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打算干什麼。
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後就默默的順著他的舉動,不管他在做的事情看起來有多麼奇怪了。
因為他在做的,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里面,作為原主應該完成的任務。
右手被拉過去,在手腕上割開了一條血口,然後阿基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同樣割了一條血口。
隨後反手覆了上去,將血口摁在一起,緊緊握住了手臂。
藥水澆上去的時候,鼻尖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
緊接著,這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在自己的身體里游走一般,一直沖進自己的腦海里。
對于這個世界背景下所會產生的神奇操作,方離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要能讓他繼續裝死,不向他談論起那些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他就什麼都可以。
因為方離然相當配合,所以事情進展得也很順利。
阿基從他那里,得到了他們計劃中想要得到的東西。
整個宮殿的布局和守衛布置、尤南的習性、來往于宮殿的人員、下個月即將要舉行的重大宴會
方離然只感覺,自己不是百麗爾,也不是方離然了。
自己只是一個承載著慢性毒藥,和宮殿記憶的容器。
一個代替著他們,靠近尤南,靠近吸血鬼核心的人形「攝像頭」。
不過不用過于擔心的是,他再怎麼厲害,再怎麼有神奇操作,也只是相對于這個任務世界的背景設定而言。
如果要是能讓他一個任務世界里的普通人,也能窺探到自己所有的回憶,那他的這個破系統,也就真的該退休了。
阿基看到的,只是百麗爾被催眠的那些過程中,所看到的東西。
這些東西,對于人族之後的計劃來說,很重要。
甚至因為方離然受到的優待,而讓他們的計劃進場的更加順利。
這座守衛森嚴的宮殿,不再是一無所知的銅牆鐵壁了。
他們倆今天晚上之所以會見面的,最重要的一部分事情已經完成,方離然為了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略顯好奇的問他:「你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是送小恩來的人。」
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個剛剛被自己帶過來的小男孩,就是他口中的那個小恩。
說到這兒,方離然才一拍腦門兒的,趕緊過去看看小恩的情況。
剛剛太過于震驚了,以至于都把他撇在一邊,忘了自己本來來這,是為了幫他處理傷口的了。
阿基又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瓶藥水,讓小恩喝了下去。
隨後,小恩就昏睡了過去。
方離然有些不放心,可是比起自己,小恩好像是對他十分信任的,沒有自己插嘴的余地。
阿基這時候指了指他的脖子,又回答了他的第二個問題:「你血液里的費洛蒙,是我親手培育出來的,我自然可以找到。」
道理方離然都懂,可是這是不是也太隨機了?
今天要是沒踫見小恩的這回事兒,沒有被其他吸血鬼給傷到,沒有流血,那豈不是就找不到自己了?
阿基給了答復:「我一直在暗處觀察著你,只是踫巧這個時候,是個可以出來見你的時機。」
所以和血液也沒啥關系不是嗎?非得故弄這個玄虛。
至于小恩本來就是一個可以在這樣場合,不被注意到的合理借口。
如果可以的話,因為是和尤南有關的,本來還想著幫忙吸引一下注意力來著。
只不過,他的運氣差了點。
不和尤南的胃口,完全沒有收下他的打算,就被隨意丟棄了。
阿基說的是輕描淡寫,方離然想要反駁,卻滿滿的都是無力。
因為和自己一樣,小恩在做這種事情之前,一定也是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
然後,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