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硬了,現在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太監,要來頂撞他了?
而且朕?
顏容顯眉心皺了一下,沒有反駁︰「微臣不敢。」
「微臣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
方離然站在原地,有點看不懂他為何會這樣,也有點覺得自討沒趣,實在沒勁的很。
「皇上。」張知小聲的提議︰「現在還是不要得罪顏太傅,奴才這就去領罪。」
連張知也是說,因為不好得罪他,才要听他的。
「不行。哪有無緣無故沖你撒氣的道理?而且,他有什麼氣可撒啊?」
方離然堅決不讓張知去,自己也沒有去追顏容顯的打算,扭頭往殿內走。
走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手里還拿著花枝呢。
摘都摘了,這麼好看的花,不能浪費。
「張知,去找個好看的瓶子,把花插起來。」
「是。」
張知找了個通體雪白的瓷瓶,和淡色的花瓣配合起來相得益彰,也算是給房間里增添了一抹別樣的生氣。
看著,好歹舒心了一些。
回過頭來,書案上的奏折已經批好了一大半,整齊的疊在一邊。
還剩下一些,是必須要自己處理的了。
「自己做就自己做,誰也不會看奏折了?」
方離然嘟囔著做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起毛筆,拿到手里的第一個奏折,就是出乎意料的棘手。
遠山王的問題才剛剛解決,最近他連早朝也借口身體抱恙不來,一直窩在王府里,像是消失了一樣安靜。
現在,那個當初看好他的丞相,就開始按捺不住的試探了。
雖說丞相也不免被牽連到,但他太會明哲保身,幫助遠山王的同時,又不參與任何實質性的動作,不讓自己沾上髒東西。
所以,盡管他也折損了不少黨羽,但這個先皇封的丞相之位,還是好好的保住了。
保住丞相位置的下一步,就是想要穩固自己的國丈地位。
這幾天遞上來的奏折,在百官之內,獨一份的畫風清奇。
只字不提任何和朝政相關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提起他在後宮中當妃子的女兒。
不管是表達一個父親的思念之情也好,還是求皇上體恤也罷,歸根結題,都是在提醒皇上,不要忘了他女兒,自然也不要忘了他這個父親。
丞相會這麼想,也是合情合理。
小皇帝年幼,後宮一直是朝中官員隨便塞進去的幾個,連皇後也沒有封過,位份最高的,就是李妃了。
只是丞相估計怎麼也沒有想到,李妃現在已經是完全沒有辦法來爭寵的處境了。
隨意在奏折上回了幾句「朕知道了」的客套話,方離然選擇視而不見。
本以為,也就是丞相在關心這種事。
結果,到了第二天上朝的時候,才是真的要正式面對。
朝中局勢已成定局,不止丞相心急,其他官員更是要動念頭。
直接進諫,說皇上還有不到半年,就到了弱冠之年,後位卻一直空缺,實在不妥。
搬出了一大推道義禮法,方離然沒听太明白,只听懂最後一句。
「應恢復選秀制度,凡屆挑選秀女之期,凡適齡年歲者,都將由戶部行文都統,逐一具結呈報,然後匯報戶部,上奏給皇上,依次挑選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