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我敬重老師,理所應當。」
方離然手上的動作是停下了,但是嘴里的話可不能就這麼停下。
「就算是有哪個不長眼的,那也是對老師眼紅。上奏多少個折子,我也不會看的,更不會信的。」
這番話,顏容顯會不會信暫且另說,面色看上去,倒是因為他緩和了許多。
那就夠了。
方離然回到書案後面坐著,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一個頭兩個大,只想著怎麼開口,好讓顏容顯幫他「打工」。
顏容顯此刻過來,的確不是只為了打趣他。
有要事,要和小皇帝商量。
「皇上,朝中多為官職被罷免,刑部尚書一職,現在也空了出來。不知皇上可有中意的人選?」
方離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說是問自己有沒有中意的人選,那必定是因為,在他心里,已經有選定的人了。
上次是自己主動給了吏部,這次直接過來向自己要刑部。
都是重中之重的位置。
那方離然必定是要給的。
一直說那麼有的沒的,到了真要付出的時候,可不能言行不一致。
「朝中之事,選賢舉能,我還是不如老師。就勞煩老師為我勞心,挑選合適的人才吧。」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權利放給他。
「遵旨。」
顏容顯拱手作揖之後,就想著直接告退。
「老師!等等」方離然笑的略顯諂媚,起身去拉顏容顯。
把顏容顯都弄得有點莫名其妙的。
「皇上,還有何事?」
「老師你也知道的,我向來蠢笨,一時間把這些政務全都交給我,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對于百姓和百官而言,也實在是不負責任。」
方離然給自己找了家國和百姓來當借口,討好的動作和眼神,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思。
不就是想要躲了懶去,讓顏容顯為他代勞嗎?
顏容顯也是拿他沒辦法,姑且留了下來,卻也不打算讓他偷懶︰「有什麼不懂的,皇上盡可以向咱家請教,咱家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方離然被摁在肩膀,重新壓回了座位上。
現在倒好,不僅沒有讓他幫自己干活,還給自己找了個監工,一直在旁邊盯著自己。
偷雞不成蝕把米,壓力瞬間倍增。
在高壓目光的注視下,方離然拿起完全用不習慣的毛筆,在奏折上批閱出鬼畫符一般的文字。
「嘖」
果然,從批閱第一個奏折開始,顏容顯就已經開始看他不順眼了。
對于從小習字,用慣了毛筆,並且把字寫得好看當做一項修養的古人,方離然這個狗爬的字體,簡直是在侮辱造紙術和漢文字。
「咳」方離然自己都看不過去,忍不住小聲的為自己開月兌︰「舊傷未愈,使不上力氣,這手」
罷了。
顏容顯算是妥協,合了他的心意,接過他的筆,替他把批閱奏折的活干了。
終于得逞,方離然歡天喜地的就讓出了位置,畢恭畢敬的請了顏容顯坐下。
有人幫忙把作業做了,無事一身輕。
自己跑旁邊端著一碗茶,享受當老大爺一般的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