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方離然的感覺還挺準的。
或者說,顏容顯的目光與他而言,是一個無倫如何也沒法忽視的存在。
因為那天晚上,顏容顯是一直在眼看著他睡著之後,才真正地離開了皇宮。
說不上理由,只是想看著他,然後就看了而已。
就像這天晚上做的事情一樣,沒有什麼深思熟慮可言,哪里一定需要找什麼理由呢?
只不過,在看見小皇帝又從床上爬起來檢查一遍門窗之後,才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小皇帝的舉動,是因為什麼,再明顯不過了。
如若因為自己,讓小皇帝以後都睡不安穩,那自己的這個失誤可就太大了。
顏容顯回去之後,就立馬開始著手,準備再將皇宮里的守衛和戒備查漏補缺,好讓小皇帝能安心的方案了。
估計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方離然只是單純的因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才會有些許不安的吧。
自從顏容顯走了之後,方離然就睡得十分安穩,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把寢殿的房門打開的時候,一直在門外守著的張知都嚇了一跳。
「皇上?!」
完全不知道小皇帝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張知都已經準備好,再像之前做過數百次的那樣,熟練的用「龍體抱恙」來當借口,去讓百官大神們解散早朝了。
「皇上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呀?奴才一直守在門外,怎麼都沒看見過?」
要是因此查出他的疏忽,那可就不好了。
「你沒看見很正常。」方離然已經習慣了早上起來之後的這些流程,一邊張開雙手讓他幫自己更衣,一邊懶洋洋的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朕是在昨天半夜的時候,直接飛回來的。」
日月可鑒,方離然說的這句話是真的。
雖然不是他本人在飛,顏容顯也不會承認那是在飛的,但看起來,根本就沒什麼差別嘛。
張知怎麼可能信呢?
全當他是隨口胡謅,不想回答問題罷了。
既然這是皇上的事情,皇上不想說,他一個當奴才的,自然是不會再追問了。
穿好了朝服,方離然挺直了脊背,雄赳赳氣昂昂的踏上自己今天早朝的這個小戰場。
前幾天吃的憋,受的氣,今天可算是全都攢在一起,勢必是要好好的還回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說完了每日例行的流程話之後,方離然搭眼往下面一瞅,第一眼就是去看遠山王。
如他所料的,因為昨日世子的事情,遠山王現在的臉色,就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但是方離然只想說,這才哪到哪兒啊?他臉色不好看的太早了。
于是乎,在所有人「有本啟奏」之前,方離然先砸下去一個重大消息。
「來人,給顏大人賜座。」
文武百官,面對著皇上,向來都是要恭敬謙卑。
能在朝堂之上,和皇上一起坐下來,那可是一整個朝代里,都不會出現過幾號這樣重量級的人物。
「朕已經將顏大人封為太傅,自即日起,便是朕的老師。」
一語既出,無異于是把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里。
哪怕明知道在朝堂之上,不可以做出無禮之舉,也有人實在是過于震驚的按捺不住,忍不住小聲議論和驚嘆。
不管他們在議論和驚嘆什麼,皇上說出來的話,就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只不過是在通知他們一聲罷了。
「謝主隆恩。」顏容顯安然自若,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迎著這高位之上的唯一那道目光,坐到了賜給他的位置上。
不管周圍的背景如何嘈雜,如何暗藏著敵意
只要他們的目光還注視著彼此,那就都不足以擊潰他們。
「滴!好感值增加3%,目前攻略進度值65%。」
從今天起,他就是徹底的選擇了小皇帝,成為了和他綁在一條繩上的人。
以後,都會為他做事,保護他,以他的目標作為方向。
再無退路可言。
也不想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