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根本就沒有比試的機會,顏容顯他看不起自己
方離然越想心情越復雜,一邊從書房的縫隙里去看,一邊忿忿不平的,繼續重復著手上擦拭花盆的動作。
擺放在走廊里的花盆,是他能出現在這里的借口。
只是他現在的心思,已經全亂了。
一個不注意,手上的力氣使猛了,花盆直接月兌手,掉在了地上。
「 !」
瓷質的花盆,在接觸到地面,砸出一聲脆響的同時,就四分五裂的裂開,沒有一點兒止損的余地。
一地散落的碎瓷片和沙土,還有那麼大的動靜,想掩飾都掩飾不了。
方離然手忙腳亂的想要收拾,事情再次往他不想看見的方向發展。
書房的門從里面打開,那個穿著一身錦衣華服的世子,連手上的書本都沒放下,就直接出來了。
自己有錯在先,現在又是一個下人的角色方離然只能俯去,彎腰道歉:「主子恕罪,小的這就給收拾干淨。」
「收拾?」世子咄咄逼人的向前:「你知道這盆景可是我父親遠山王送的?上好的瓷器,從雪山上運下來的柏松,殺了你都不夠賠的!」
怎麼動不動就要殺頭呀?
方離然身為一個皇上,都沒有這個口頭禪,他一個世子,咋還有這毛病?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況且,現在只想息事寧人,不想吸引顏容顯的注意力。
只得再次道歉:「主子息怒。小人雖然賠不起,但是小人擅長園藝,一定不會讓這顆柏松受損,一定會把它重新栽好。」
然而,世子的關注點,已經不在這盆柏松身上了。
「你知道了本世子的父親是遠山王,竟然還敢這副態度?還不快跪下!」
世子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大火氣,一揮手,就把手里的書本當成武器,打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下,原本是不至于讓人疼到難以承受的。
但是,現在剛巧打在方離然的右胳膊上。
胳膊只是剛剛恢復,不是需要吊在脖子上,完全動不了的狀態而已,挨這麼一下,還是立馬疼的方離然倒抽一口冷氣,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捂住自己的胳膊。
顏容顯全程從書房的窗戶里,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外面發生的這一切。
一直都沒有任何反應和表態,直到世子打在胳膊上的那一下,顏容顯突然皺了眉,起身走了出來。
「世子。」
顏容顯一聲平淡的稱呼,就足以讓外面的所有人停下來,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方離然生怕被他注意到,頭低得更低了,只拿自己的頭頂對著他。
「打擾了老師,實在抱歉。」世子還想趁機表一波心意:「只是,這是父親送給老師的禮物,是父親的用心,也是對于老師的景仰,寓意深遠,所以我才會如此在意。」
顏容顯漠然的點了點頭,沒有接他的這茬話。
只是走的離那個園丁走的再近一些,目光在他的身上飄了一下,看著他偷偷往後退半步的小動作,才停住腳步,又回過頭來看著世子。
忽然伸手,捏住了世子方才打人的那只胳膊,問他:「世子,平時習武嗎?」
也看不出來也有顯示不是故意的,世子被捏的有點疼,又不好表現出來,擔心會被覺得嬌氣,只能強行忍著,回答問題的音量都小了許多:「不曾。父親更希望我,可以勵精圖治,擁有淵博的學識。」
「是嗎?」顏容顯意味不明地反問了一句,終于松開了他。
倒是看不出來啊。剛剛不是還因為一個盆景,要把人殺了來賠的嗎?
「咱家倒是覺得」顏容顯微眯了眼楮看著他,說是提議,實際上,並不像是會給人選擇的意思。
「比起在書本上摳這些古板的字眼,更應該因材施教。咱家看出來了,世子是個練武的好材料,不妨學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