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皇上成為東廠廠督那樣的人,這個帽子扣的好像有點大呀。
顏容顯不管他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在這一刻,都得先提醒他:「這樣的話,以後萬不可說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還以為咱家想要當皇上,大言不慚的自詡呢?」
「還是說」顏容顯故意眯起了眼楮,認真的反問他:「皇上心里,就是這麼想的?」
「當然不是!」方離然哪想這麼多呀,只是心直口快了一點,把當下心里的想法直接說出來了而已。
「我覺得也沒有半點那樣的意思,我只是景仰老師,感慨自己如此的稚女敕,恐怕永遠都不可能達到老師那樣的高度。」
「我以後,一定會謹記老師的教誨,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顏容顯並沒有要繼續怪罪他的意思,只是默默的,重復了他剛才說的兩個字:「稚女敕」
倒是相當有自知之明。
其實稚女敕,當然有稚女敕的好處。
喜笑形于色,天真活潑又浪漫,最本真的真性情,在這樣的深宮和朝堂里,都是最稀罕的。
只不過,不太適合出現在這高牆之內就是了。
在這里,動惻隱之心也是不可原諒的大忌。
希望小皇帝,不要有被他教誨此事的一天。
之後再去上朝,方離然就一直記得他說的那番話。
說的挺復雜的,方離然也沒全部記住。
只是在當時,就自動在自己的腦海里,提煉出來了精準的意思。
不就是讓自己當一個面癱嗎?
說的那麼高深,又是御臣之術,又是決策之術的
最精髓的點,不就是讓自己不像外人表露內心的真實想法,然後遇到點什麼事兒,就要一直吊著人家,一直不發表自己的意見,直到逼著人把所有想法都說出來。
那還不簡單嗎?
朝堂這麼嚴肅的地方,又沒有人逗自己笑,面無表情還不容易?
顏容顯站在底下看著他,對于他今日的變化,全都看在眼里。
雖然總是說他天生蠢笨,但他一直有一個無法忽視的優點,就是很听自己的話。
自己昨天才教給他的,現在就已經全部照做,並且還做得不錯。
「滴!好感值增加2%,目前攻略進度值43%。」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方離然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這次就已經完全明白,看來自己是做得還不錯,讓他覺得滿意了。
所以,就更得筆直筆直的坐著,坐的像一尊雕像一樣,仿佛不帶有任何感情,只是用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台下的身影。
顏容顯之前就在心里想過,終于在他身上,看到了皇上的樣子。
現在這一刻,這個想法自然是更甚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的那種違和感也更甚了。
小皇帝他仔細算來,今年恐怕才十七歲吧?
不管怎樣去掩飾和偽裝,還是能看出他與這個巍峨殿宇,格格不入的地方。
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些不太適宜的,想到了他之前混進自己的顏府,在自己的府中待過的那幾天。
乍一想可能不太厚道,畢竟那幾天,顏容顯只是想勸退他,讓他自動放棄。
所以,小皇帝都是在任勞任怨的打雜,做些苦力活兒,估計小皇帝自己,都不會想要回憶的吧?
顏容顯沒由來想起的,卻是他那天坐在樹下,一身狼藉,連臉上都是被樹葉和枝椏刮出來的細小傷痕。
卻只顧著牢牢護緊懷里的那只小雀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