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全都是遠山王變本加厲的模黑皇帝，越加暴露野心的證據。
也是，皇帝在他的追殺下「忽然病逝」的鋪墊。
只是現在的顏容顯，怎麼可能視他為己方，老實回答他。
「微臣惶恐。」
能回答方離然的，只有這一句。
難得能听見顏容顯說這句話，只是，現在這個時候，還真是不想听他這麼說。
放棄了追問他，方離然邁動腳步往前走。
腳步越發沉重，一邊走，一邊自顧自的呢喃︰「我有時候會覺得委屈。」
「因為我的這個皇位，完全不是因為我想要才得到的。我是因為陷入了權利的爭斗，才成了一個犧牲品，被架在了這個位置上。」
「所以我看到、听到那些冤假錯案和百姓疾苦，都會用這樣的借口來推月兌，來說，和自己無關，不是自己去做的。自己自身都難保，只是為了保全性命，自己也無能為力。」
「可是我越來越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了。」
「我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我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不可能無辜。」
「我代表了最高的權利，我是百姓心中的主，我從來都沒有資格只是為了保全性命，而一直讓他們越來越失望。我的每一次妥協，每一個容忍，每一個視而不見、無動于衷，實際上都是縱容。」
「我不是犧牲品，我從來都是遠山王的幫凶。」
「哪怕是死在皇位上，都是我應得的。」
方離然的感慨，說的是小皇帝的無奈和懦弱，也是他自己的不甘心。
顯而易見，是借此機會說給顏容顯听的。
「微臣惶恐。」
讓人失望的是，顏容顯回答他的，還是只有那一句話。
只是這次，顏容顯還有話沒有說完。
「但是作為哥哥，咱家可以回答你。他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方離然猛然抬頭，眼眸中全是驚喜。
顏容顯肯松口，就是最難的一件事了。
甚至說的還是自己剛剛的玩笑話？！
「滴！好感值增加5%，目前攻略進度值13%。」
顏容顯看著他，好像露出了一點笑意。
對于顏容顯而言，耍心眼、使心機從來都不是一件壞事。
重要的是，他能透過所有的掩飾和心機，輕松的看到其真實本性和目的。
這次，顏容顯覺得他還不錯。
沒有之前以為的那麼蠢笨，好像，可以有真的成為自己學生的資格了。
「想死在皇位上還不容易？這個忙，咱家可是很好幫的。」
顏容顯開口，說出來的話，還是一般的陰冷，只是語氣里帶了一點笑腔，這就讓他不會再那麼可懼了。
方離然自覺自己剛剛的重點不是最後要死在皇位上，但是顏容顯現在看起來，心情難得的有些不錯，還是順著他為好。
大概是自己還沒能適應他的這種開玩笑的方式。
「所以，要听咱家的話啊。」顏容顯這會，更像是給了一個明確的指令︰「都有心力體察民情，和幾個人扭打，看來身體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從明天起，坐到你該做的皇位上去，上朝、納諫、批閱奏折。」
「是。」方離然認真的點頭︰「學生謹遵教誨。」
一旦開始做起皇上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正式和遠山王對立。
方離然之前不是沒想過得解決這個毒瘤，是根本有心無力。
現在不一樣了，顏容顯都發話了。
這麼多天過去了，新傷加舊疾，他終于能去會一會，那個想殺了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