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余佑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被他「騙」了的時候。
那時候,魏余佑才剛剛開始認識自己所身處的世界,並不會掩飾情緒,也不會消化傷痛。
還是一種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樣,受了委屈就會說的年紀。
方離然就听他說過。
諸如昨天談心時說的那些,在那時並不會如此羞于啟齒,如此晦澀難懂。
但方離然也只是剛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小的時候說不出這種大道理,甚至都不能夠完全明白他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可是方離然依然因為他而會心疼、會緊張
會因為沒有辦法幫到他,沒有辦法安慰他,讓他開心起來,而急到口齒不清地跟他說:「不討厭不討厭的!我不討厭你,我喜歡你呀。」
想起這一幕,魏余佑都要人不住在把懷里的人狠狠揉一下。
「你得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你還沒有把我哄到手呢,就已經準備不再行騙了嗎?」
方離然回答的干脆利落:「是啊。」
這還叫沒哄到手嗎?明明早就直接送到自己手上來了,還如此的不誠實。
「我不行了,我好受傷啊。」魏余佑都已經不會顧及在他面前丟臉這件事情了,這會兒更是勢必要和他算算賬,討回一點自己的小委屈。
「我不管,好不了了,得一直抱著你不撒手了。」
方離然還真是沒有辦法去習慣這種硬核「撒嬌」,明明就是不講道理的耍賴。
只能慶幸,幸虧自己現在是背對著他的,沒有看到他一邊說這種話,一邊蹭著自己的樣子。
所以他也是因為知道他自己是什麼鬼樣子,所以才不讓自己轉身過去的嗎?
還行,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都踹了他好幾次了,也不管用。難為他也開始跟自己耍賴,要不然就可憐可憐一下他吧?
不然大早上的雞飛狗跳,畫風實在是不太美好。
方離然低下頭,看著他攬緊著自己的手。
想了想,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魏余佑心里是欲哭無淚,但是話都說出去了,今天就算是要挨一頓打,也不能放。
況且這會兒要是放開了,下一次再能抱上的時候,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呢?
但是無奈何,方離人掰得有點太認真了。
魏余佑苦兮兮的只能妥協,松開的一瞬間,手卻被他立馬給抓住了。
方離然握緊了他的手,還要明知故問的反問他一句:「不是說要一直不松開的嗎?怎麼反悔了?」
魏余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好,只是反手握緊了他,這次就算是再怎麼掰,也必定是不肯再松了。
方離然輕笑了一聲,手上微微用力,小小的回應了一下他。
「不想松開,那就不松開。」
魏余佑听的格外的清晰,立馬答應下來:「好。這可是你說的,要是騙我的話」
「要是騙你的話」方離然把話接過去,游刃有余地反問他:「你要拿我怎麼辦啊?」
因為種種前車之鑒的跡象表明,魏余佑根本就沒有辦法,也不忍心拿他怎麼辦,方離然可真是有問這種話的底氣。
魏余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時語塞。
本來還想說幾句狠話,嚇唬嚇唬他的。
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自己給否定了。
方離然那麼了解自己,絕對一下子就能听出來,不管狠話說得多麼凶巴巴的,在他面前都是個紙老虎,根本不可能去做的。
于是乎,魏余佑一下子就徹底明白過來,自己心里的那點委屈是從何而來的了。
所有的虛張聲勢都能被看穿,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永遠是游刃有余地應對著自己,早就看清了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比自己看的還要清。
所以一向肆無忌憚。
那可不行,魏余佑得想點辦法給自己討回來。
「要是騙我的話,那我就只能」魏余佑忽然起身,一口咬在了方離然的脖子上。
「那我就只能,全在你身上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