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離然堅持認為,自己這個只蹭破了一點皮的小傷口,不值得專門跑一趟醫務室。
書包里就有創可貼,借著玻璃的一點反光,看著模糊的鏡像,就能自己貼好。
方離然貼好了一轉頭,才看見魏余佑抬起來又放下的手。
魏余佑都準備好幫他了,奈何他的自主能力太強,沒給一點兒讓自己幫他的機會。
方離然繼續站在窗邊的位置,就當是和他一起看窗外的風景了。
學校里只有一點綠植的風景有什麼好看的?方離然繼續和他一起站在這,更想的是,再從他那翹出點話來。
「上次的那個書包」方離然還沒忘了這茬兒呢。
「你那麼緊張,那麼凶的過來質問我,里面的東西,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了?是那個帶鎖的小鐵盒?」
看到那個小鐵盒的時候,自己腦子里莫名其妙涌上來的一串數字,方離然想起的時候,依然會感到困惑。
魏余佑又眯起眼楮看他,目光里滿是審視,仿佛在很認真的思考他剛才說的話。
方離然心里明白,他這會兒不會再討厭自己了,但聊起這個的時候,他的態度又不太一樣了。
「是挺重要的。」魏余佑看起來不打算好好回答:「但跟你沒什麼關系,不要多想,更不準亂踫。」
真的和自己沒關系嗎?方離然持懷疑態度。
「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方離然故意反問:「你也不好好收起來,整天就放在你的書包里,還能給丟忘了。也就幾張廢紙和一個小破盒子,看起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吧?」
「嘶」魏余佑的心氣又不順了。
他真的記起自己了嗎?不是在騙自己開心吧?
他哪里是沒有好好收著?他沒有好好收著,那麼一個小破盒子,能玩好的保留到今天嗎?
那不全都是因為,在重新遇到喻泊君的那一天起,魏余佑就隨時準備著履行之前的約定,讓他親手把小鐵盒打開。
無奈何,自己保存了這麼久,被自己視為如此珍貴的東西,在他眼里只是一個小破盒子,這找誰說理去?
「我就樂意這麼放著,你管得著嗎?」
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魏余佑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又不理他了。
方離然也是習慣了每回氣他,故伎重施,樂此不疲。
只是這會兒,覺得他好像也不是生氣,反而是更像是有些委屈呢?
小男生的心思,怎麼還這麼難猜呢?
一整個下午,大部分時間都是上課,幾次的課間里,方離然沒空出時間來特地去找他,他們倆就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下課鈴聲再次響起,方離然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余光瞥見了魏余佑的身影過去了。
回家的路那麼順路,就不打算等自己一下嗎?
方離然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書本和作業,拉起書包就趕緊往外追。
剛跑出教室門口,後領子就又被拽住了。
「在這呢,往哪跑?」
方離然被拉著後退了兩步,听見聲音的同時,轉過頭就看見了倚靠在教室門口的魏余佑。
「這麼有自信啊,萬一我不是在找你呢?」方離然笑著看他:「萬一你只是自作多情呢?」
明明就是在等自己,結果到現在也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連頭都沒低一下,沒看自己一眼。
真的是不看自己一眼,怎麼知道是自己過來了呀?
這就叫欲蓋彌彰!臭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