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龍心態都要崩了。
他這年輕的一生里,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為了逞能,去招惹那個別人都不敢招惹的魏余佑。
果然,作為一個別人都不敢去招惹人物,不是平白無故的。
被揍的服服帖貼,以多欺少被反打,臉面都丟光了不說,沒想到,這事竟然還沒完。
以往都是他在放學門口堵別人,今天換他被別魏余佑堵了。
魏余佑二話不說,直接帶他故地重游。
小巷子里的這個小團體聚集的聚點,他是再也不想來了。
簡單的問了兩句,魏余佑不用費什麼功夫就可以確定,方離然那天,的確是被他遷怒,被他們一幫人強行帶到了這邊。
然後張子龍就體會到了,連著挨了三頓揍,兩頓是因為喻泊君,還有一頓就是喻泊君他本人揍的。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張子龍在搞明白之後,明白魏余佑是因為前兩天自己被喻泊君揍了的那件事情,跑來找自己算賬的。
「大哥」張子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多新鮮啊,天天勾肩搭背地帶著一幫人,以收保護費的名義搶人家的零花錢,現在竟然開始主動講道理了?!
張子龍是真的無奈到了一種地步了,掰著手指頭和他算。
「別的我也就不論了,咱們都能說得清清楚楚,那天打完架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找過你的茬兒。」
「而且,喻泊君那天可是讓我丟了好大的人,那幫小弟都不跟我了。別看他那樣,他打架的時候可狠了,打的我們沒有一點還手之力,我胳膊上現在的淤青都還沒消呢。」
「而且說的那個話呀,還有他的那個眼神都特別嚇人。」
「就因為他,我現在都痛定思痛,決定重新做人了。」
「你這就算是找人算賬,怎麼也說不通呀,我是被他欺負的那一方!」
魏余佑安靜的听完他說的話,沉默不語。
只是盯著他的臉看,看的張子龍都差點心虛了。
然後魏余佑終于開口,問的是:「我看起來很像腦子不好的人嗎?」
「啊?」張子龍都被他給問懵了,急忙擺手:「當然不會!」
魏余佑立馬沒有了悠閑的語氣,一把揪住了他衣服的領口,就差沒直接把他抓起來了。
「那你剛剛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就算要編假話,也要看起來稍微靠譜一點。還是你覺得這樣就可以糊弄到我?!」
真是把他給當傻子了?
魏余佑想想方離然的那個細胳膊細腿兒,體育課上被球砸中一下都要暈倒的人
還有他被自己看到的那些淤傷,不光是要承受身體上的傷痕,還要一遍一遍的被反復提醒,他身體上天生的缺陷。
要是方離然真的能像張子龍所說的那樣,還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呢。
「我哪敢啊?!」張子龍都快哭了。
打又打不過,講道理,他又不相信。
還真像方離然那天所說的一樣,明明他那天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情,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沒有人會去相信的。
連魏余佑這麼一個和自己一樣插科打混的壞學生,都完全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大哥!」張子龍放棄掙扎了,不再試圖去解釋那天真正發生的事情,只是盡量想要避免眼前的這尊凶神惡煞。
服了軟,從另外一個角度,試圖和魏余佑商量:「咱們個人恩怨都是私下里自己解決的,再怎麼說,那也就是我和他的事,回頭我主動去找他聊聊,不勞大哥你費心了。」
這是在嫌自己多管閑事?
「呵」魏余佑冷笑了一下,語氣篤定的宣布,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事兒,我還管定了。」
怎麼還是這麼鐵的關系呢?張子龍嚴重懷疑,他只是在故意找自己撒氣。
「你和他什麼關系啊?你們倆那天明明都還跟完全不認識一樣。」
「沒什麼關系。」魏余佑回答的理直氣壯。
「沒什麼關系還」張子龍要徹底無語了。
「是沒什麼關系。不過」魏余佑有理有據:「誰讓我收了人家的保護費呢。」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
幫了自己的忙,又給自己煮了那麼好喝的水果茶,還白蹭了兩頓飯
這保護費收的可不少了。
魏余佑收保護費的時候沒有給出任何承諾,不代表他就真的如此了。
「我和你可不一樣。」
有一點,魏余佑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我不喜歡欠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