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話題轉得太快,方離然差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教導主任啊?」
他只是說話嚴謹了一點,他講的那些道理難道不對嗎?
而且方離然順勢反駁了一下之後,才意識到了更重要的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比你小一歲的?」
以他們倆之前的交集,連知道對方的名字是怎麼死的都夠嗆,怎麼還能算到年齡這種了解上?
魏余佑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移開了目光,模了一下鼻子,掩飾內心活動,掩飾的很不到位。
「就是好像之前統計學生檔案的時候,隨意撇過了一眼。」
這個說辭,絕對是在他剛剛問問題的時候,才臨時去想到的吧?
就算是有統計學生檔案的這麼一回事,那也是他這個班長的活。
連魏余佑那天有沒有又逃課都不好說,他還會關心起這種事情了?
方離然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了自己那天降的攻略進度值。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暗戀的呀?很難不好奇。
「 !」
方離然還沒來得及再繼續問他呢,兩個人的聊天就被來自客廳里的聲音給打斷。
都給忘了,客廳里面還躺著一個人呢。
急忙轉身,魏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了。
想要起身,又不太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以至于歪扭七八的失去平衡,失手就把放在茶幾上的茶杯打落。
茶杯里還燙著的茶水,也潑到了他的身上。
魏明被燙到了之後沒有叫喚,只是破口大罵。
魏余佑剛剛才因為方離然而轉好了一些的心情,瞬間又重新蕩回了谷底。
是啊,他怎麼能忘了他的父親呢?
這是一個要折磨他一輩子的人,這才哪到哪兒啊?
對于他不堪入耳的咒罵,魏余佑熟視無睹,只是面無表情的,扶著他往外走。
方離然也不知道他這會兒,是醉得更厲害了,還是清醒了一些?
因為他好像恢復了一些體力和神智,能認出來這里不是他的家,願意被魏余佑扶著往外走了。
但是他所咒罵出來的那些話,方離然怎麼听,都不像是一個清醒的人能罵出來的。
不光是他用的言辭有多麼的不堪入耳和污穢,更是因為他所咒罵的對象。
他用這世上最髒的詞匯,毫不顧忌的辱罵著魏余佑的母親。
順帶著也要罵幾句他。
方離然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听著都覺得不堪入耳了,更何況是魏余佑本人呢?
這還只是被他踫巧撞見的冰山一角,平日里更多的、反復重現的這一段,都是魏余佑每日每日獨自忍受著的。
換做是方離然,鐵定也不願意回家。
可是眼前的這個當事人,就在最近的地方听著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和他息息相關,卻好像充耳不聞,已經完全麻木了。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可是他麻木的表象,只是他迫不得已強撐出來的。
他真實的內心,面對著這些話語變成的利刃,一刀也沒能躲過去。
日復一日如附骨之蛆無法逃離的傷痕,連能夠結痂的時間都沒有。
方離然要是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什麼都不做,可就太不像他了。
晚上躺在床上都要一直在腦袋里復盤,憋的睡不著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