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更確切一點來說,魏余佑本來想問的是:你是不是被人揍了?
畢竟,對于方離然這樣的好學生來說,怎麼可能會出現和人打架的事情呢?
但是直接那樣問,未免有些太過于駁人家的面子了,他也肯定不可能承認的。
就算是問了是不是和人打架,方離然也是不可能承認的。
他再怎麼崩人設,也還是秉持著,一定要幫魏余佑走回正道的基本準則。
當然是要以身作則,作為一個好榜樣,怎麼能反過去被他帶進溝里呢?
「當然不是!」方離然表現的無比坦然,不遮不掩,笑著回答他:「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磕到了。」
只是摔了一跤,會磕成這個樣子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就曾經找過這樣的借口,魏余佑對于他的這個解釋,多半是不相信的。
但是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就當做是這樣的吧。
反正又和自己沒有什麼關系。
魏余佑在心里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但想法卻是沒有跟著改變。
再想想,最近這兩天剛剛在小巷子里面發生過的事情,還有被自己截下的那張小紙條,魏余佑一言不發,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先記上一筆。
說兩句又沒話聊了,方離然起身給自己找點事做:「還喝嗎?我自己挺喜歡喝的,一次煮了好多。」
「好。」魏余佑點點頭,跟著他起身。
站在廚房門口,就能聞到里面的香氣。
那麼糟糕的心情,可以被一杯水果茶給安撫到,魏余佑覺得還挺神奇的。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魏余佑作為一個連女乃茶都覺得太甜所以不喜歡的人,以前也沒喝過這種水果茶,卻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隨口就問他:「這是什麼茶呀?你從哪兒學到可以這樣煮的?」
方離然回答得有那麼些許的不自然:「就是很簡單的把自己喜歡的水果,和紅茶放到一起就行了,再加一點果汁會更好喝。」
至于是從哪學來的,那就不好說了。
畢竟有那麼一個叫顧澤晏的人,你們這輩子是不可能認識的。
只能編了個由頭:「是我想喝飲料,但是我媽又覺得外面的飲料里,糖分和添加劑都太多,不健康,所以才跟人家學了這種法子。」
魏余佑就當是和他閑聊,伸手把他又倒給自己的茶接住。
剛煮出來的茶,比剛才端過去的那杯,可熱的多了。
接觸到茶杯的一瞬間,魏余佑就被燙的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一下。
可是方離然不明白呀,他端的好好的,他被燙到也不會疼。
看見了魏余佑縮手的反應,才從他那里意識到,急忙把茶杯放下。
和其他的兩杯茶一起,重新放在茶碟里端出去。
魏余佑手上被燙到的感覺還在,默默的在暗地里捏緊了手掌。
不是因為手上的疼,而是因為忍不住責備自己,剛才沒有能夠反應過來。
應該在第一時間忍住的才對,他本來也不是什麼怕疼的人。
忍住了,就不會讓方離然覺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