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此之前」方離然得給他找點事做。「先把我把藥上了吧?還是有點疼的。」
肖燚當然是照做了。
總是握木倉的手,打子彈的時候可以百發百中,現在捏著小小的藥棉,輕手輕腳的去往鞭痕上涂藥,卻做不好,涂得一大糊涂。
光是看著這點,都知道他現在的心里亂到怎樣的一個地步了。
可是涂不好的話,會讓方離然再感受疼痛的。
就像當時練木倉法的時候,想著「練不好的話,就沒有辦法讓肖盛和一擊斃命」一樣,必須去做好。
漸漸的,心思就沒有那麼亂了。
方離然避而不談剛才發生的事情,只是問他︰「你昨天不是說要離開一段時間嗎?怎麼沒走呢?」
談起這個問題,肖燚又是滿眼的憤恨。
戰亂四起、外族侵略,加上各方勢力的內斗
時局如此動蕩不安,已經到了危急存亡之際,可是肖盛和已經老了,不止是身體,更是心境。
怕死又怯懦,只想守著他現有的富貴和權利,擁有著可以一戰的能力,卻只是固守著這座城池,隔岸觀虎斗,全然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大局觀,對于整個國家陷入的水深火熱,沒有半分的責任之心。
甚至對于肖燚想要去往前線的想法嗤之以鼻,強行干涉,這也是他沒能離開的原因所在。
戰場上分秒必爭,肖盛和耽誤的這些時間,不知道又有多少國土被踐踏,多少無辜平民被殺害
原本的仇恨,加上現在的目的,都讓肖燚的想法更加堅定。
只是肖盛和在這個位置呆了太久了,牽扯到的東西太多,必須要積攢足夠的力量,一擊致命,才能不讓情況變得更糟。
方離然懂得他心里的國仇家恨,如果沒有這種人的話,就不可能會有以後的美好生活。
當然要支持他的想法,甚至應該對這種人尊敬,可是方離然難免會想,那些被肖盛和聚集在這里的下屬和兵力,會轉而听從一個殺了他們原來將軍的人的命令嗎?
不知道肖盛和面對他們是什麼樣子,是怎麼一直跟著肖盛和的。
但是,但凡有一個想要為肖盛和報仇的,都會讓肖燚的處境陷入麻煩。
就更別提,那些都擁有著想要時勢造英雄,野心勃勃又虎視眈眈,想要從這權利里分一杯羹的人了。
肖盛和死後的局面,一定會混亂的讓人難以招架,帶來與初衷相悖的後果,才會讓肖燚一直養精蓄銳,沒有沖動行事。
方離然不能讓他因為自己,就擾亂了這麼重要的計劃,更不想讓他在這種關鍵時刻分心。
已經冷靜下來了,方離然就可以和他好好聊聊剛才那個話題了。
「你打算怎麼讓我出去?」
這個問題,對于肖燚來說,其實還挺簡單的。
方離然也是到現在才知道,之前逃走的那個小妾,還有送進精神病院之後也消失了的兩個姑娘,都是少將軍幫忙,才逃出生天的。
他就說嘛!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就偷到木倉?方離然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那種機會呢。
不過這麼說的話,方離然打趣他︰「專業撬你父親的媳婦?你這不是坑爹嗎?」
肖燚回答的很是嚴肅和認真︰「直接拿著木倉桿子威脅,強行帶回來,然後派人看管著,拘禁起來的,應該叫受害者,不能叫媳婦。」
在這件事情上,他從來都沒有被父親同化過,一直很清醒。
所以在肖燚眼里,方離然的這部分過去,也從來都沒有成為他是否值得被愛的一個影響。
自己在他面前,可以只是肖燚。
他在自己面前,同樣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