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話幼稚的很,方離然就是沒有辦法去抵抗。
這份最簡單的承諾,方離然會好好記下的。
只是這份溫存和安慰,現在恐怕得告一段落了。
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別的不說,現在外頭天都黑透了,也沒人去點個蠟燭。
屋里都變得黑燈瞎火的了,方離然忍不住想要動一下,肖燚立馬就用他微小的動作,提出了抗議。
「我去點一下燈。」方離然不得不態度強硬一些,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扒拉下去。
也不知道幾點了,再這樣下去,是打算一直抱著到餓死嗎?
「你餓不餓呀?我都餓了。」方離然向他詢問:「我們是盡快趕回去,還是先把晚飯給吃了?」
從吃午飯之前就溜出來了,到現在一個下午過去了,自己一個整日在後院混吃等死的人,倒是沒什麼。
肖燚消失這麼久真的沒關系嗎?
思索了一下,肖燚覺得還是先填飽他的肚子比較重要一點。
雖然自己不喜歡這個地方,但是只要不是在將軍府里,只要是能夠暫且拋去那些羈絆和枷鎖,只是作為他的肖燚的地方,都會很樂意再多待一會兒。
「好 。」
吃飯這種事情,方離然答應的會比任何事情,都更加的爽快的。
都佔用了憐兒的房間一個下午了,也不知道她抱著那個撿回來的小流浪狗,一起流浪到哪兒去了?
方離然出來找她,只需要問一下管事的,就知道了。
憐兒對于專門跑青樓來吃飯的這件事情,已經可以坦然接受了。
就是有點好奇,他們兩個人在房間里,待了一整個下午,都在做什麼呀?
尤其是,方離然的衣服依舊穿戴整齊,整個人從頭到腳看不出來一點別的痕跡。
在青樓生活這麼久的人,對于這種事情可是再熟悉不過了,能夠捕捉到任何一點的蛛絲馬跡。
所以憐兒對此表示:稍顯失望。
兩個人佔用了她的房間這麼長時間,專門跑青樓里來聊天兒來了?
就生聊呀?什麼也不做呀?
方離然眼看著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左三圈右三圈的巡視,有點搞不明白?
這是在找什麼東西的樣子吧?找什麼東西干嘛要來自己身上找呢?
「別看了,搞得我身上跟我什麼東西一樣。」方離然受不了了,趕緊催她:「這都幾點了,你打算讓我什麼時候吃上飯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憐兒操的是老媽子的心,平白無故的,多了點恨鐵不成鋼的勁兒。
怎麼吃飯還有錯了?方離然和她腦子里現在在想的事情,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憐兒拉著他,往更僻靜的角落里靠了靠。
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一臉嚴肅地問他:「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我可看出來了。他那個吃醋的勁兒啊,他看著你的那個眼神,還有和你說那麼重要的事情」
「要說他對你沒點意思,我可是一分都不信的,我不信你沒有感覺到。」
這麼明顯的嗎?他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就已經不一樣了嗎?
自己怎麼都沒有感覺到呢明明今天之前還是那麼凶。
方離然尷尬的笑笑,勉為其難的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你就更該做點什麼了!」憐兒比自己接客的時候都上心,拿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他:「你信我。我從小在這個破地方長大,可謂是閱人無數,我看人的眼光沒有問題的,他絕對是一個可以值得依靠的人。」
「你確定嗎?」方離然都好想提醒她一下,是不是把他之前一言不合就掏木倉的事情給忘了?
都被他威脅過生命的人了,這咋看出來的?
「當然了。」憐兒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們倆要是能情投意合,何不趁此機會直接把生米給煮熟啊?」
「你清醒一點。」方離然覺得她的想法有些危險。「你忘了我的身份有多尷尬了嗎?你忘了我和他是什麼關系了嗎?」
憐兒頓了一下,很快就繼續說了下去:「正因如此,才更要抓緊時間。」
「咱們這樣的人,可不比別人。能活一天是一天,死了拿草席一卷,都沒人惦記著。」
「所以咱們這樣的人,若是遇見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對自己好的人,那就得牢牢抓住了,絕不能讓他給跑了。」
「都活到這個份上了,沒有一件事情是可以隨著自己心意的。要是連這種事情也要慫著,難不成真打算在這世上白來一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