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乃狗的小短腿撞到了肖燚的腿,還往上扒拉了兩下,哼唧哼唧的努力想要夠到食物。
這是餓了之後的本能,無可厚非。
但是它扒拉的人是肖燚啊!方離然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趕緊想要去把小女乃狗抱回來,可是肖燚已經有動作了。
沒想到的是,他拆開了手里的糕點,喂給了小女乃狗,還模了一下它的狗頭。
雖然對于褲子上被弄到的髒點,還是一臉嫌棄就是了。
方離然默默的走近,重新把小女乃狗裹在棉布里抱起來,送到肖燚面前討吃的。
「別得寸進尺。」肖燚依舊面無表情,把手里的糕點全都塞給方離然。
方離然一邊喂著小女乃狗,一邊和小女乃狗一樣歪著腦袋,問他︰「你明明就不討厭啊,為什麼之前要說的那麼狠心?」
肖燚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如實的回答了他這個問題︰「因為我希望自己可以是毫無感情的。」
「這樣的話,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就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我父親。」
歡樂喂小女乃狗的場面畫風驟變。
憐兒心里咯 一下。
這是她免費就能听的內容嗎?該不會待會得滅口吧?!
事不宜遲,感覺抱著小女乃狗就火速溜出去。
還是把這個唯一的被滅口機會,留給方離然吧。
方離然感覺他應該是有話要對自己說的,安靜的坐在他的身邊,拿出一個好的傾听者,應該有的樣子。
肖燚在這個將軍府以外的地方,要坦率的多。
沒有繼續剛才的話,而是問他︰「你之前那樣生氣,是因為我做的事情會讓你覺得,我和父親是同樣的人嗎?」
方離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很誠實的點了點頭︰「是。」
答案不算意外,但是肖燚昨天才剛剛想通,听到確定的答案,心里不免還是有些觸動。
低頭苦笑了一下,肖燚覺得自己昨天說的那句「對不起」,真的是遠遠不夠。
「我也和你一樣的討厭。不管是我父親,而是會讓你想到父親的我。」
然後,方離然終于知道了,他們肖家到底有多麼的「父慈子孝」。
當時戰亂,肖燚才出生不久,肖盛和拋下他們母子去謀取功名,一去就了無音訊。
後來,被母親在娘家撫養到了五歲,卻被肖盛和的仇家找上門。
肖燚是被他母親用命保下來的,除了他以外,全家十幾口人,無一幸免。
之所以要在四年之後,才把這個遺忘了這麼久的大兒子找回來,是因為肖盛和發現,自己玩過那麼多女人都沒有再留下種。開始懷疑他之前受的傷,讓他沒有了生育能力。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總是懷疑那個小少爺肖慶不是他親生的,是別人的野種,才會動輒打罵。
可他又顧及著自己的顏面,所以不管是對于他身體的懷疑,還是對于小少爺的懷疑,都只是任由著那種想法在他的心里發酵,偏執的、不負責任的就那樣認定了,而沒有去做任何求證。
「更可笑的是」
方離然第一次,听見了肖燚壓也壓不住的顫抖的語氣,近乎是哭腔。
肖燚在服從了肖盛和給他設定的人生之後,逐漸靠近他所擁有的權利,然後查清楚了一件事。
他母親原本是富商之女,那時候來的人根本不是仇家,那是他父親為了投奔一個靠山,為了謀財,才害的命。
肖盛和一直都是靠這麼狠的心,狠到沒有絲毫的感情,可以隨時為了利益傷害任何人,才能雙手沾滿鮮血的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且依然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