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肖燚當即就往青樓趕,一進去就直奔二樓的一間屋子。
簡直是拿出了一副要去抄家的氣勢,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擋在他的路前。
嚇得管事的紅娘,立馬開始回顧自己這一生里,有沒有什麼得罪了軍爺的地方。
耽誤半秒鐘都不行,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闖了進去。
方離然吃的正香呢,忽然一下子,房子都要被震塌的勁。
轉頭看見肖燚走到了自己面前,人都傻了。
自己才出來多久啊?飯都沒吃完呢,就被直接抓包了?
方離然僵硬的,把手里的雞腿往他的方向送了送︰「一起吃點?」
沒有看見什麼更讓自己控制不住情緒的場面,肖燚勉強平靜了一點,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咬緊著自己的後槽牙在問︰「你是來吃飯的?」
方離然點了點頭︰「嗯」
「也不全是。」隨後又搖了搖頭,伸手往肖燚的身後指了指︰「也是想過來幫她贖身的。」
「贖身?!」
都已經到了要贖身的地步了嗎?
肖燚的眼神更加陰郁,轉回頭來,看見了背對著自己的女人。
憐兒動作還是太慢,想溜都沒法溜了。
只能把門關上,把看熱鬧的視線隔絕在外,干笑著重新轉回頭來,把菜放到桌上。
瘋狂用眼神向方離然示意,恨不得直接瞪死他。
一定得把她拖下水嗎?
少將軍的這個怒氣,看起來不是她能承受的住的呀。
方離然表示︰必須得把她拖下水。
在這種時刻,必須全部實話實說,再被肖燚發現自己撒謊了,那才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憐兒是和我一樣,從小就是沒有了家的苦命人。她因為皮相生的好看,就被青樓買下了。我們也算是孤苦伶仃,從小相依為命的了,要是沒有她,我可能早就餓死了。」
「所以,我也想盡我所能,幫她月兌離苦海。」
「畢竟她是我在這世上,幫助過我很多,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方離然簡單的把關系說明,特別加重了「朋友」兩個字。
要是實在介意,說姐妹也行,方離然不挑的。
憐兒看了一會,看明白了他們倆之前的氛圍。
當場撩著自己的裙擺,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少將軍,你對憐兒可能有一點誤會呢。憐兒,可是只喜歡少將軍這種類類型的。」
憐兒一貫對待客人的方式,在手還沒能踫到肖燚一根頭發絲的時候,就被強制暫停了。
肖燚直接掏出來了木倉對著她。
憐兒當即原地化身木頭人︰「我我的意思,就是少將軍千萬不要誤會。我就是小時候救了他,然後他欠了我點恩情,總想著還給我,僅此而已!絕對沒有任何其他的一丁點的非分之想!」
肖燚完全沒有要把木倉放下的意思,命令她︰「把衣服穿好。」
憐兒在青樓里呆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听說這種要求。
方離然也就是順著他的話看了一眼,他發誓,真是只是因為他這樣說,才看一眼的。
然而肖燚那邊,把手指放在扳機上,已經在臨界點了。
狠厲的眼神如芒在背,方離然急忙轉過頭來,才意識到,這句話也是因為自己。
因為不想讓自己看才這樣的?這是什麼吃醋的新思路?!
隨時被一木倉崩了的壓力讓人窒息,憐兒直接扯了床單,把自己裹得個嚴嚴實實,只剩個腦袋在外面。
場面依舊是劍拔弩張的氛圍,方離然腦子里飛速轉動,想到了一點。
「我看你中午的飯菜也是幾乎沒動,你應該也沒怎麼吃吧?」
肖燚的注意力,果然被他拉回去了。
中午不是還在和自己置氣,連面都不肯漏一下嗎?怎麼還關心自己吃沒吃啊?
「你看她礙眼,我是欠了人情債沒辦法,我也不想看她的!那就讓她趕緊出去吧?」
「正好,我也有話想對你說,我剛巧也在想你呢。」
方離然一邊說著,上去握住他握木倉的手,,一邊用眼神向憐兒示意。
憐兒試探性的往外走了兩步,看見肖燚的木倉口沒有追著自己,急忙撒丫子跑出去。
不會讓這個地方變成命案現場,方離然暫且松了一口氣。
肖燚看著他,卻忽然想到,自己看見他那次主動勾搭肖盛和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為了救肖慶才那麼做的。
現在,他也是為了救憐兒,才這麼對自己的嗎?
一樣的為了轉移注意力,一樣的為了救別人才主動示好,一樣的視自己為委曲求全的敵對面
自己在他看來,是和肖盛和一樣的人嗎?
這個認知,讓肖燚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