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個如此熟悉的蠻不講理的語氣!
方離然急忙去看他:「你清醒了?」
「少將軍?」方離然不得不多確認幾句:「你現在能意識到,自己在跟我說話嗎?」
肖燚還是有些不適,面色陰沉著,沒有再去回應他的問題,而是自己手上默默的發力。
不用跟他多費口舌,自己就可以直接掙月兌這個繩索。
這樣的綁法實在是太過于外行了,綁粽子的手法,估計都比這個要結實。
方離然還打算再確認他清醒與否之後,再幫她解開了。
沒想到他自己就掙月兌開了,完全都不用自己上手。
方離人記得自己綁的挺結實的呀?
「你是怎麼自己掙月兌開的?」
「呵」肖燚輕蔑地笑了一下,就算作是對于他這個問題的回應了。
這個赤果果的不屑和嘲笑啊
不用他特意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方離然現在都可以確認了。
是他沒錯了,他清醒的時候,就是這麼不招人喜歡的。
懶得回答方離然的問題,肖燚對于自己剛剛問出去的問題,還是比較在意:「你的膽子大的很呀?奪少將軍的木倉,綁架少將軍?」
這樣的事情,除了他以外,也沒見第二個人能做得出來的了。
「我那是為了你好,你剛才神志不清的,手里還拿著木倉,多危險啊。」方離然急忙替自己辯解:「而且這更不能算作是綁架了。你是不記得剛剛外面的情況,一個比一個怪,我綁住你完全是為了你的安全。」
「是嗎?」
方離然說的是誠懇無比,而且是句句實話。
但是听了他的話之後,肖燚看著他的眼神,可滿滿的都是懷疑啊。
一把將槍重新拿了回去,就那麼在手里把玩,一點沒有要好好收回去的意思。
怎麼看都像是的威脅呀。
肖燚一邊看著木倉,一邊看著自己右手的手背。
如果他剛剛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那自己視野里面一直出現的那個奇怪的鬼影,就是他沒錯了。
肖燚看著手背上的傷口,朝他示意:「這個也是為了我好?」
「這個」方離然猶豫了一下。
仔細去想的話,初衷的確不是為了他好。
但硬要去說的話,也不是不能說得過去啊。
「這個的確是我一開始的想法,太過于簡單了。我以為用疼痛,就可以喚起你的神智,讓你清醒過來,還不是為了你好嗎?」
「為了讓我清醒過來?」肖燚終于把那個危險的武器收回了腰側,咄咄逼人的氣勢,可是依舊絲毫未減。
「那你呢?你是怎麼清醒過來的?」
「我?」方離然如實的回答了他:「我從一開始就沒事啊,是你們突然開始行為詭異的,我一直都很清醒。」
「你?」肖燚微眯了眼楮,眼神審視著他:「為什麼?」
「我剛剛也在想這個問題,我覺得是因為那碗符水。」方離然趕緊和他說出了自己的分析,正好自己還在擔心,那個大師是不是跑到哪里搞事情去了?現在有他在,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全府上下的人,包括你和將軍這些行為詭異,出現幻覺的人。和我唯一的不同點,就是喝沒喝那碗符水。」
「那碗符水是大師給的,今天晚上這個主意也是他出的,他現在人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做了那麼多事情,總感覺他是別有目的的。你既然已經清醒了,就趕快去找」
方離然說著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肖燚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沒有辦法再繼續發出聲音。
甚至連呼吸都是問題。
肖燚他還是很在意自己拿了他的槍,綁住了他的事情嗎?他這是完全不相信自己所說的?
不相信就不相信啊,有話好好說,至于上來就這麼凶嗎?
方離然真的很討厭陷入這樣的處境,因為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連為自己求饒解釋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他們當將軍的人,都這麼喜歡掐別人的脖子嗎?這是多壞的一個習慣!
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窒息而死,很帶勁嗎?這是什麼陰暗的癖好呀?!
方離然逐漸有些喘不過氣,沒法淡定了。
可是面對著一個行軍打仗、訓練有素的軍人,他的那點反抗,只能是杯水車薪。
連直接去掐他手背上的那個傷口,這種想想都疼的招都用出來了。
肖燚依舊還只是那樣,滿目冰冷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