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離然絲毫不懷疑,肖盛和會說到做到。
同一種方法,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使兩次呀。
再說了,現在的氛圍看起來,也完全找不到自己合適出面的時機。
方離然只能往前一步,先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她,賠著自己的笑臉,想著能說幾句好話就說幾句。
看在她是照顧自己的人的份上,總不至于直接就讓他的房門前變成命案現場吧?
肖燚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里,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沒有人比肖燚更清楚了。
父親眼里根本就沒有什麼情分在的,他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總有一天會讓自己也被遷怒,被陷入危險之中的。
「父親。」
所以,肖燚雖然也不贊成他父親這樣的舉動,手上的動作,還是拿出了自己的木倉交給他。
只是,把木倉遞過去的時候,跟著說了幾句話:「我也相信,這幕後必定是有人在刻意搞鬼。所以,我這幾天會加派人手,好好查清楚。」
說還不能直接說清,不能讓肖盛和感覺到,自己是在指點他的樣子。
方離然還是站在原地,擋在小葉子的面前:「將軍!她就是被嚇壞了,才會說這些胡話的。等她清醒過來了,一定會去給將軍賠禮道歉的。」
肖盛和揮了揮手,讓肖燚把木倉收起來。
心里的煩躁絲毫不減,尤其是看著這院子里散落的紙錢,心里那叫一個晦氣啊。
尤其是,今天的這個日子,的確是小蓮的頭七。
不管他話語里是怎樣的堅定,他心里的想法都壓不下去。
他的煩躁、他的怒火、他對于肖慶的遷怒全部都來自于,他要被反復的提醒,關于小蓮死去的這件事情。
渾身是血,面目猙獰
肖盛和擰緊了眉心,吩咐下去,要把小葉子這個瘋婆娘關進柴房里去。
鬧了這麼一出,連這個晦氣的地方都一分鐘都不想呆了,再睡更是睡不著的。
隨即一甩袖子,氣沖沖的離開了。
不管是關在柴房里,還是被說成了瘋婆子,方離然都是暫且替她松了一口氣。
肖盛和這麼危險又暴躁的一個人,太容易一時沖動,就直接讓人見閻王爺去了。
命保下來就是好的,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之後再說。
方離然幾乎算是一晚上沒睡,眼下天邊都開始露出月牙白了,再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上了一晚上「夜班」的人,也頂不住了。
重新回房埋頭睡了個大覺,連喊自己起來吃飯的小葉子都沒有了,方離然沒有人打擾,睡到自然醒起來的時候,都到下午了。
輕車熟路的模到廚房,有些心虛的,讓廚師幫自己拿點吃的。
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慶幸,昨天晚上他偷吃了那麼多食材,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連廚師都沒有在議論這件事情。
因為他們現在,甚至是全府上下的其他人,所關注的事情,也完全是另一回事。
方離然一邊直接就地,在廚房吃了自己新鮮的「下午茶」,一邊在听下人們止不住的聊天里,補習了自己沉迷睡覺這期間,所錯過的一點事情。
原來昨天晚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呢?
「發瘋」的不止小葉子一個,還有兩個起夜的下人,都說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白衣女鬼。
比小葉子形容的還傳神,說女鬼整個身上都是傷痕,往外滴著腐臭的血,還一直在哭,哭出來的全是血淚。
還有不少人說,昨天半夜里都听見了哭聲,還好听見哭聲的時候,忍住了好奇心,沒有出來看。
不然也要像她們一樣,直接撞見鬼,要嚇瘋的!
越說越多,越說越是把那個女鬼,直接定成了剛死不久的小蓮。
甚至還傳出了之前完全沒听說過的話,說小蓮死的時候就是那副樣子,根本就不是病死的。死的太慘了,才會變成厲鬼的!
方離然听是全都听了,至于要不要信,就另說了。
盡管肖盛和一早就嚴格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再議論此事。
但是不停在人心中發酵的猜忌和恐懼,是不可能因為一道命令,就停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