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離然是真的沒有自己吃自己的醋。
不管這種問題在別人那里會怎麼著,甚至都不用去管,自己究竟會不會產生這樣的心思。
只是這種問題到了自己這兒,都是自己造的孽,完全沒有這種資格。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方離然的關注點完全在另一件事上。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時之所以會買下這個簪子,完全是因為自己被尉遲承陽禍禍,穿了個女裝招搖過市。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現在不能再創造新的黑歷史了。
方離然略顯艱難的和江軒解釋:「我當然很清楚這個玉簪子對你的重要性,但是……你現在又把它送給了我。」
「你是不記得,當時是在怎樣的情形下買下了它嗎?」
「我這麼一個大老爺們兒,定情信物是女生挽長頭發的簪子,真的像話嗎?」
某方姓大老爺們兒,對于他曾經向惡勢力低頭,穿過女裝的事情,真的是有點在意呢。
原來不是因為對于自己的喜歡和佔有欲在作祟嗎?嗯白高興一場了。
江軒心里頭那些多余的想法一下子被打斷,仔細想了一下他略帶控訴的話。
沒忍住,先笑了出來。
「喂,你是故意的吧?!」方離然已經在心里確信了:「那麼多好東西可以當作信物留下來,你就非得留個這個?你就是故意為了提醒我的黑歷史的!」
「怎麼能算是黑歷史啊?」江軒模著自己的良心,萬分誠懇地反駁:「明明那麼好看。」
「所以你現在就是承認你是故意的是嗎?!」
方離然這下,是真的要真情實感的生氣了。
比他剛剛知道,被江軒和陳夢聯合套路的時候,還要有火氣。
江軒急忙止住臉上的笑意。
不能再笑了,再不去哄,可真要炸毛了。
「如果硬要說的話,確實可以說是故意的。」
「不過不是因為你所謂的黑歷史,而是因為,那是我們倆第一次像一對平凡的眷侶一樣,行走在京城的街頭,暫時忘卻所有的紛爭和糾纏。」
「我每次看見它,就會想起你那時候,第一次對我露出毫不設防的笑容。」
「所以它對我來說,才格外的重要。」
離小皇帝生活已經太遠的方離然,都快忘了,這種對于自己而言唾手可得的平凡生活,在那時候擁有著怎樣獨特的意義。
不過他也不會那麼沒有良心,江軒都說的如此誠懇了,他怎麼可能體會不到他的用心呢?
剛剛想要炸毛的小兔子,又被幾句話給哄好了。
「算了。你這麼會狡辯,我說不過你。」
能讓方離然懟不過的時候,還真是少見啊。
不過,到底是前世的那個小皇帝比較重要?還是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小主播更重要一些?江軒一時沒有辦法得出結論。
而到底是前世留下來的那個白玉簪子比較重要?還是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糾結于女裝黑歷史的小吃貨更重要一些?
江軒立馬就可以給出答案:「如果你不喜歡,會讓你想起不愉快的記憶的話,就不要因為我而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它是因為我對你的想念,對我而言才賦予了特別的意義。而現在你就在我面前,怎麼能讓它來惹你煩心呢?」
方離然發現了,好像每次一踫到和前世相關的問題,江軒的話就會變多。
是時時刻刻都不想要他多心的誤會,所以不自覺的,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有些小心翼翼了嗎?
「倒也沒有這麼嫌棄它」方離然認真端詳了一下,提出一個小建議:「怎麼說也是一個好幾百年的古董了,我能不能找人改造一下?你會介意嗎?」
完了,自己好像也有點小心翼翼的呀。
這是過于在乎對方感受的副作用嗎?
好在江軒完全沒有一點介意的樣子:「隨你喜歡就好。」
古董級別的扳指,和玉簪改成的吊墜。這樣情侶款的東西,恐怕特別的都很難找出第二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