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軒的唇也像他整個人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可言。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把方離然給點著了。
可算是讓他等到了這個大冰塊兒如此坦率的、主動的一次,方離然臉色緋紅,笑容里都帶著些許的傻氣。
臉色再紅,也擋不住他想要搞事的一顆心。
比剛才還要明知故問,拿手指戳了戳江軒,歪著一顆腦袋問他:「你剛才在做什麼呀?」
都這麼明顯了,是一定得親口听到他說出來的話,才肯罷休是吧?
江軒算是看出來了他的小心思,但是沒關系的,江軒無論如何,也不會討厭他的這種明知故問和試探。
因為還要多虧了他的試探,才讓自己動蕩不安的一顆心終于確定。
原來摁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慢慢順著耳朵往前滑,江軒捏了捏他緋紅的小臉,表情很認真的在思索著:「這個讓你閉嘴的辦法,不是你剛剛才教會我的嗎?」
「不過好像不太管用啊。」
話里有話地感嘆著,江軒提出了一個不需要他回答的問題:「是不是對于你來說,得多試幾次,才會管用啊?」
問題剛拋出去,就已經用行動去實踐,親自去找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發燙的臉,被江軒不帶有任何溫度的手指撫模,幾乎每一下都能引起一陣小小的顫栗。
方離然堅持著自己最後剩的那麼一點小出息,在自己缺氧之前先推開了他。
「這個方法對我沒有用的。」
雖然比剛才更紅的臉,半點說服力都沒有。方離然也要梗著脖子,一定想要問清楚:「你得回答了我的問題,解釋清楚所有的前因後果,我才好乖乖的閉嘴啊。」
這一次,江軒終于選擇如了他的願,好好的和他說清楚。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以前可是個將軍呢。」
這個開場白,是要和自己好好聊天的意思,方離然瞬間豎起自己的耳朵,集中注意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听故事。
卻不知為何,越听越不對勁。
江軒說,他之前是個殺伐果斷,戰無不勝的大將軍。
被一個無能的小皇帝忌憚,綁了他的妹妹,甚至還想要毒死他。
但是這個小皇帝,最後卻成為了他心尖上的人。
最後的最後,他沒能和那個小皇帝說好的一樣,生死與共。
他殺了無數敵軍的同時,也拯救了北涼國的黎民蒼生,他既是手里沾滿鮮血的鬼面,也是帶給了無數人光明與希望的神跡。
所以他下不了地獄,也進不了輪回,只能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離去,永遠陷入最深的孤獨和困苦之中。
周婆婆並不是他的母親,是他曾經最得力的親信周信,從那時候起,開始世代守護著他的一個家族。
他留在這世上這麼久的唯一執念,就是想再見自己的小皇帝一面。
周嶼就是他的轉世輪回。
方離然安安靜靜的听完,倒也不是不相信他說的話,畢竟他說的非常的真誠,整個人都像是陷入了回憶里,也沒有什麼騙自己的必要。
只是這個故事的內容吧,它是不是有些過分的似曾相識了?
如果方離然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國家它叫北涼國對吧?
那個小皇帝他叫祁裕對吧?
尉遲承陽是你嗎?尉遲承陽?你怎麼改名了呀尉遲承陽?
合著這個破系統,現在不是道具組出了問題,簪子和扳指回收再利用,而是故事劇本不夠用了,直接開始給他套娃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