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說來說去，方離然都堅持自己暈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問不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真是萬分感謝，您辛苦了。」
方離然把人送走，又有醫生過來詢問了他幾句身體情況，簡單的檢查了一下。
按照醫生的說法，他是因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所以才會暈倒的。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不要讓自己激動。
這些診斷和說法有點耳熟啊，好像自己上一次在江家宅子里暈倒了之後，也是這樣的。
自己的這個小身板和小心髒，活的真是頗為艱難啊。
又等了一會兒，方離然覺得自己都要餓扁了，陳夢終于順便拎著一份打包盒回來了。
急忙接過自己的晚飯，方離然一邊往自己的嘴巴里扒飯，一邊也要忍不住騰出空來吐槽她一句:「你是搭火車幫我買飯去了嗎？」
陳夢理直氣壯:「我在外面吃過了，才順便幫你帶一份的，怎麼了？」
還能怎麼呀，方離然吃住都是用人家的，把她惹跑了，連給自己帶飯的人都沒了。
「沒想到你今天就能醒過來，我住院費都交過了，你就在這兒睡一晚上吧。」陳夢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把他換下的髒衣服也拎著，臨走前和他說好了。
「你這身衣服髒的跟去挖煤了一樣，等我今晚回你家，明天再幫你拿套干淨的衣服過來，接你出去。」
也就是說話不太客氣了，做出來的事，讓方離然都不太好意思了。
「這不太好吧？雖然我們的關系很好，你對我家里也了如指掌，但是這樣的事情也太私密了點」
「放心，你這些髒衣服我會直接丟進洗衣機里，連踫都不會踫一下的。」陳夢一臉的淡然:「你呀，干脆就把我當成那種，古代照顧自家少爺的小丫鬟就好了，懂了嗎？」
哪有會這麼天天懟自己家少爺的小丫鬟？
方離然可沒有那個少爺的命，也無福消受她這種丫鬟。
吃完了晚飯，方離然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
怎麼覺得自己身上沒力氣也是因為餓的呢？畢竟都過去兩天了。
交了住院費，才是自己依舊要作為一個病號，躺在這兒的最大的原因吧？
躺了一天了，外面的天都黑下來了，病房里的另外一個老爺爺病號，也扶著自己的助步工具，慢慢悠悠的晃回來了。
人家都要回來休息了，方離然反倒是睡累了，要下來活動活動。
順便做點好人好事，看那個老爺爺腿腳實在不便，過去幫忙扶著他，回到旁邊的病床上去。
「謝謝你啊」
老爺爺笑得還挺和藹可親的，一邊慢慢地躺回床上去，一邊隨口和他聊:「你是今天才住進來的嗎？我今天在外面曬了一天的太陽，和隔壁病房的老頭聊了一下午，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孩子怎麼了呀？哪兒不舒服呀？」
听出來是個喜歡嘮嗑的老爺爺了，方離然隨口回了一句:「沒什麼大事，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已經好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好啊，出院好啊。等明天，我閨女也得來接我了吧」
老爺爺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忽然就不動彈了。
方離然正幫他拽被子呢，看見他驟然的僵硬，怎麼感覺他哪里怪怪的？
「你怎麼了？」
方離然話音剛落，老爺爺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一下子沒有了剛才的和藹可親，臉色都耷拉了下來:「不行啊，她不能過來接我呀，不能讓她來接我呀」
像是陷入了某種魔咒一般，一直在反復的重復著說著這麼幾句話。
再平常的一句話，用這樣急切又陰沉的語氣，反復的去念叨，看起來也會很不正常的。
該不會是精神方面有什麼問題吧？
方離然可不想惹到這種人，趕緊把手頭上扯過來的被子幫他弄好，就離他遠點去。
接觸到他暴露在外的手腕時，一下子就覺察到了，那股子熟悉的寒涼之意。
自從踫上江軒之後，這樣的感覺，可太讓人絕望的熟悉了。
甚至比以前更甚，寒冷到仿佛冰凍過的冰塊，帶著厚厚的冰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