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方離然現在心里就只有這麼一個感覺。
他父親醉心于科研,為了讓自己的研究可以做出突破,不惜拿自己做實驗,最終葬身于在這場基因改造里。
然後作為很疼愛他的父親,林院長一直在欺騙自己,不肯去承認他兒子的做法是錯的。所以一直在不遺余力的去想辦法,替他兒子完成剩下的實驗目標,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林院長應該是很愛他父親的,不然也不會那麼從始至終的支持他,哪怕在發現了他做的事情有多麼的不合理之後,也一如既往。
但這種愛早就已經變形了,失去了自己的原則。
「爺爺。」
方離然在那份文件檔案的末尾,掃到了一個林院長的簽名。
「你當時其實是知道的對吧?在我爸還沒有死之前。你為什麼不阻止他?你為什麼沒能及時的阻止他?」
「閉嘴!你懂什麼?!」
听到方離然的這番質問,林院長終于繃不住了,一下子發飆,沖著他大聲的怒吼。
他越是這麼瘋狂又猙獰的樣子,方離然越是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肯定在這麼多年以來,也會有沒有辦法堅持住自己的理念,有過後悔的時候。
但就像他不肯承認的這麼多年一樣,他沒有辦法去面對自己信念崩塌之後的後果,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一錯再錯。
「爺爺」方離然把那份文件檔案隨手放在旁邊,雙手插進自己研究員工作服的兜里,又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左手握著那把廢舊的小剪刀,右手捏著一只針管。
不管是哪個,方離然都沒有被專業訓練過,沒有十成的把握,不敢隨便動手。
還沒能走到他面前,靠的再近一點呢。
林院長那邊的樣子已經是徹底崩潰,從兜里掏出來一個打火機。
這個小小的打火,機對于現在的情況來說,殺傷力不能再大了。
這樣的一間地下室,本來就不大的一塊地方,都像是泡在汽油和酒精的混合物里一樣。
除了進來的那道門以外,作為一個如此隱蔽,從來沒有被發現過的一間地下室,它沒有任何其他的出口和窗戶。
火一旦燒起來,他們的處境就和站在火爐里沒區別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
方離然得多往前伸伸自己的腦袋,讓他看清自己這張林沐軼的臉。
「我可是你孫子,是你兒子的兒子。你就算看著我這張和我爸如此相像的臉,你也不能狠心下這種死手吧?!」
林院長的回答依舊冷漠:「這是你自找的。」
「我本來只是想帶著所有的證據,帶著他,一起下地獄,是你自己找過來的。」
「你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
「身為一個研究員,竟然如此荒唐的愛上了自己的實驗品,甚至還為了他來和我決裂,讓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你父親年少有為,是生物科學領域的天才,他不會有錯的,錯的是你。」
到了這種地步,林院長已經不可能听得下去任何話了。
自顧自地說完,隨手拿過旁邊的幾張紙,就是要用打火機去點。
方離然慌忙想要去阻攔他,還沒能踫到他呢,旁邊突然一道黑影閃過,直直的撞倒了林院長,和他一起滾在了地上,林院長手里的打火機也掉落在了一旁。
方白什麼時候把鐐銬掙月兌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