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才從自己奮不顧身保護著林沐軼、見到他就會情不自禁的開心、顧不得自己的處境只顧這擔心他的行為里。
剛剛學會了，自己這樣，大概就應該稱之為喜歡了。
還沒有辦法學的那麼快，沒有辦法像林沐軼那樣，完全換了一副面孔，仿佛這麼多天的記憶都完全不存在。
哪怕林沐軼的態度已經表達得非常明確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舉動都在告訴他，林沐軼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絲毫不留情面。
哪怕林沐軼再也沒有叫過他的名字，只稱呼他為「基因組X12號」，他也還是隱藏不住自己的眼神，殷切的找尋著林沐軼的身影，期待可以得到一個回應。
他甚至都沒有辦法去生氣，因為他想不通。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只是因為受傷了，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全變了。
時間線一下子拉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除了過來觀測和檢驗數據的時候，林沐軼會親自過來以外，方白想要見到他的面都很難。
一旦能見到他，方白就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想要問他。
「你為什麼不理我？我沒有犯錯呀，我一直有在听你的話，我分明在乖乖的听了你的話」
連那些人那樣的挑釁，傷害了林沐軼的時候，他都完全忍住了，只听林沐軼的話。
他答應過的話，說過的話，不管是听林沐軼的命令，還是重新開始既往不咎，他都做到了啊。
每次被方白這樣看著，方離然都要被心里的負罪感纏到窒息了。
方白沒有恨自己，對于自己將要完成的任務來說，當然是好的。
可就算自己再沒有良心，終究是肉做的，也還是會于心不忍。
都寧願方白可以對自己生氣，控訴自己欺騙了他，辱罵自己，反抗自己，都是再合理不過的了。
自己也不會比這樣現在更難受。
「嘖嘖嘖」李教授在旁邊當了一個看客，語氣里滿是嘲諷:「林教授可真是厲害啊，不僅可以用永遠冷酷的眼光看待實驗品，甚至還要犧牲自我，親自去試驗，來培養實驗品的感情。」
「正常人恐怕都做不到這樣吧？哪怕只是對著一只撿過來的哈巴狗呢？總也會再施舍根火腿腸，而不至于眼睜睜看著它餓死的。」
「想要修煉成林教授這樣的，怎麼著也得去把心割掉，才行吧？」
當了原主林沐軼那麼多年的助理，現在開始瑟了？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他越是冷嘲熱諷，方離然越是淡定。
甚至還有點點頭，肯定了他的話:「說的也是，如果這樣有用的話，你就快去吧。」
「不然的話，熬了大半輩子，才等到我一個失誤的機會，熬到現在這個位置。再不走點歪門邪道，這輩子就能看到頭了。」
又不是只有他會冷嘲熱諷，方離然輕而易舉的就懟了回去。
年紀比林沐軼長了那麼多，卻在科研成果方面毫無成就，一直只能給林沐軼打下手，就是他心里面最在意的一點了。
去和別人得瑟也就算了，竟然還好意思來沖著自己叫喚？
自己可是對他最知根知底的人了。
果然，李教授剛才的那副樣子，一下子就被擊碎了。
林沐軼就是年輕有為，就是在專業領域上能碾他一大頭，這是他不管如何抨擊林沐軼的人品也好、情感也好，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在方離然這吃了口頭上的虧，總想在別的地方找回去。
李教授當天下午就做出了一個決定，要提取x12號的骨髓，做細胞的研究。
其他的相關人員，都已經在著手準備實驗的進行了，方離然才知道這件事。
「怎麼回事？」方離然直接去質問他:「你做這些事情之前，有經過我同意嗎？」
「我為什麼要經過你同意？」李教授直接把一張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本次的實驗，是林院長直接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