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優說的相當的認真,這是對于一同陷在泥沼里的同伴的關心。
方離然再怎麼覺得「愛上楊碩」這件事情實在可笑,也不能辜負他的好心。
遂跟他保證︰「你放心。我又不傻,恨不得和他同歸于盡,怎麼可能會愛上他呢?」
「那就好。」譚優重新低下頭去,眼楮里已經是黯淡無光,但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而帶著一點閃爍的淚花。
「謝謝你。」
「不用謝。這算什麼?」方離然搖搖頭,他能做的還是太少了。
「除了這個。」譚優咬了咬嘴唇,有些愧疚︰「還有昨天晚上,謝謝你。對不起我直接跑走了,他一定對你」
「不用對不起,我本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救你嗎?」方離然拍拍他的肩︰「安心啦,他昨天晚上沒有把我怎麼樣,灌了我一管玫紅色的藥劑就回房了。我後來暈倒了,就被送到醫院,剛從醫院回來。」
方離然說的雲淡風輕,但是那樣受折磨的滋味,譚優深受其害,眼里的淚瞬間就止不住了︰「你很厲害,你比我堅強太多太多了。」
要是他的意志力也能這麼頑強,大概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尊嚴了吧。
「對了。」譚優從床底的地毯下面,翻出來幾支針管,塞進方離然的手里。
「這個是我藏的抑制劑,我現在已經沒救了,你這麼堅強,這個大概可以幫到你。」
話音剛落,樓下忽然傳來聲音,是楊碩回來了。
方離然來不及再說什麼,只好把手里的藥塞給他,帶著抑制劑回了給自己準備的那間臥室。
像他那樣把抑制劑藏好,方離然立馬躺在床上,裝作是昏睡的樣子。
身上還殘留著昨天的酸疼,對于現在的方離然而言,想要裝病裝柔弱,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等到楊碩回來的時候,絲毫不懷疑他是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小巧的五官,蒼白的面容,楊碩真的很難相信,他會是能夠靠意志力抵抗住藥物和omega本能的人。
這還是在他手里,第一個沒有屈服于他的人。
很好,很久沒有一個「商品」會勾起自己這麼大的興趣了。
有點意思。
方離然雖然眼楮閉著裝睡,但是床邊坐了一個人的氣息太過明顯,一直被人盯著看的感覺也讓人心里很不爽。
為了打破現狀,方離然慢慢的動身,睜開眼楮,裝作是剛睡醒的迷迷糊糊的樣子,看了楊碩一會,才像是忽然清醒的感覺,急忙想要起身。
「別動。」楊碩摁住了他的肩膀,沒有讓他起來。
「你現在的身體,應該還很虛弱吧?」
知道我身體不好你還讓人幫我辦出院手續,強行把我從醫院薅回來?!
方離然心里在翻白眼,面上卻還要听話的躺回去,用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雙眼楮,眼巴巴的看著他。
「昨天晚上,好像嚇到你了。是我不好。」楊碩伸出手去,輕輕撫模著他露在外面的發絲,順著發絲模到他的臉上。「你是個很特別的孩子,和他們不一樣,應該要認真對待。」
方離然強忍著不適,吃下他這一套,把自己的臉露出來,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楊楊總。」
支支吾吾的開口,和其他害怕楊碩的人沒兩樣。
楊碩搖搖頭︰「我更喜歡你叫我哥哥。」
這是什麼特殊癖好啊?真想當我哥哥,能把你繼承到的財產也劃一半給我嗎?
方離然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哥」
楊碩好像很滿意,笑著點頭︰「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嗯。」方離然點點頭,醞釀著,一臉無辜又關心的看著他︰「你如果不行的話,就也在醫院里治治吧?醫院里醫生都很好的,不管什麼事情都不會嘲笑的。老是用藥才行,對身體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