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會場
到了山莊中心主會場,侍者進去通報,那個穿著考究的立領眼鏡男便從大門跑了過來︰「歡迎,歡迎,您終于來了,哈哈,里邊會議正在進行,我帶您進去,請。」
大家族的秘書管家都是能言善辯,處事圓滑老練之人,別看他現在熱情,實際上內心波瀾不驚。
由于來得晚了,高歡笑道,「路上有點堵,耽擱了,實在不好意思。」
說話間,便跟著走了進去。
這位秘書眼光落在小昭身上,頓時眼楮一亮。
都說美不美,看小腿。
小昭這次穿的就是一雙酒紅色高跟,明媚而鮮亮的酒紅色,配上露出春蔥般的腳趾,將青春的氣息襯托得生機盎然,百花失色。
「看到這個女子就讓人感覺到了春天,太美了!」
農村的鍛煉讓小昭的身材保持的非常完美,皮膚光滑中帶著陽光的氣息,肌肉緊致中蘊含著驚人的韌性和彈力。
許是很少穿高跟鞋的緣故,又或且是不適應這種氣氛和目光,小昭感覺有些不適應,她走的並不快,腳步微微錯落,反而有一種春雨敲落地面的韻味。
「小昭,昂首挺胸,自信點,今天你就是最美的那個女郎!」明珠輕輕攙扶小昭,對自己幫小昭準備的裝扮也與有榮焉,兩人親密的樣子,使得明珠看上去也美麗了不少。
「我總覺得有點心虛,吃完飯咱們就走好不好?」小昭皺著眉,她不願意這樣的穿著,卻不願意讓高歡失了面子。
「好好,就依你,咱們吃咱們的,他們男人由得他們去鬧。」明珠神秘一笑,拉著小昭一起走進楓葉山莊。
與此同時,一個戴著破氈帽的男人低著頭來到楓葉山莊門口。
「喂,臭要飯的,走遠點,弄髒了貴人的眼,你擔待得起嗎?」警衛隊長象趕一只流浪狗一般揮手把這人趕走。
破氈帽沒說話,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伸出手,「行行好,賞兩個錢買個餅吧,餓得走不動了。」
「喲 ,敢跟老子討錢,信不信我踹死你?」警衛隊長趾高氣昂,一面說一面擼著袖子過來就要趕人。
可他話剛說完,就看到了男人原本髒兮兮的手掌上突然出現一個水晶球,水晶球里是一個血紅的眼珠子。
一枚帶著神經組織和血管縱橫的眼珠,好像是剛從人眼眶里挖出來,但卻沒有死,而是死死的瞪著他。
警衛隊長打了一個寒顫,見慣了死人的他竟然就覺得身體發冷,大腦象是被什麼東西凍住,接著那枚眼珠中就好像有一條蚊子吸管一樣的血管鑽了出來,悄無聲息的爬進他的眼眶。
「我問你答,剛才那個男人和兩個女人去了哪里?」
警衛隊長眼珠里好似充了血一般,瞳孔全是紅絲︰「中心會場。」
男人跟在眼神木訥的警衛隊長身後,一起進了楓葉山莊,周圍的警衛隊員雖然也覺得隊長今天有些奇怪,從來沒有同情心的糙漢子怎麼就突然動了惻隱之心?
「我帶他進去後勤部,老孫那正好缺一個通下水道的。」經過這些人身邊時,警衛隊長主動解釋,缺人通下水道這個事大家都知道,理由正當,所以誰也沒在意。
直到警衛隊長帶著這人快來到後勤部的時候,才有一個往外面去的小胖子對著她媽媽說道︰「媽媽,剛才後面那個破帽子叔叔身上沒有影子。」
媽媽抬頭一看,兩人已經走到林蔭道上,太陽照射不到,「別一驚一乍的,關心關心自己,好好想想怎麼把九九表今天給我背完!」
……
推開會議廳大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幅北國風光圖,一整面牆上用刺繡繪出的一張巨圖,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雄關矗立,一樹紅梅傲立天地,留白處題詩︰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從苦寒來。
這間會議室里面的擺設無不金碧輝煌,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那就完全是暴發戶的感覺,但是有了這幅北國風光圖的烘托,就顯出格外的豪邁大氣,有一種好男兒當志在四方的情懷。
到了這里,女眷則被請到了側廳,那里有專門的茶點招待和一應時尚娛樂設施。
高歡就進入會議室,此時大廳里人頭濟濟,各路少年英杰聚集,也有名宿坐鎮其中,可謂是群賢畢至,少長咸集。
主/席台上坐著十五位俊杰,兩旁分列十位名家宿老,下面大廳則以茶話會的形式展開,八至十人圍聚一桌,上面擺有飲料點心。
上面此時是主人何玉龍在說話︰「值此危機之秋,我南岳城所有有識之士都要凝聚在一起,萬眾一心,將邪宗在本城的基業鏟除……」
「大家千萬不要以為這是小事,前天晚上青龍兄,黑龍兄,赤龍兄還有冰龍妹子四位夜探魔窟,已探明煉尸邪教年青一代高手至少有八位已經入住到傀儡工廠。」
「另外,春風兄更早兩日曾與邪教大師兄尸公子交手,雙方各有損傷,由此可見,邪教的力量確實是不可小視。若是輕敵,很可能就會吃上大虧。」
「今日聚集大伙共商此事,是要制定一套應對之法,我輩正道修士,面對邪魔外道,正該同仇敵愾……」
煉尸邪教南下,每年都有傳言,今年終于有了實錘,而且選擇了南岳城為根據地,事態就十分嚴重了。
格來說,南岳城一家是不足以抗衡稱雄北千余年的煉尸宗的,一旦讓他們站穩了腳根,事態就會難以遏制,尤其是南岳城修士首當其沖,無人能夠幸免。
因此現在主/席台上的人都是這次會議請來的外援,有了這些人的加入,才使得對抗煉尸教成為可能,也因此,今天的會議格外隆重。
高歡進到里面,那立領男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把高歡送進去之後就走得沒影了,就讓他自顧自尋找座位。
高歡一陣尷尬,都不知道自己該坐那里去。
事實上,高歡一進門,就引來了眾多目光的注視。
「這誰啊?沒見過,怎麼修為這麼低?看樣子才進通明境吧,氣息都不穩的樣子。」
「走錯門的,要不就是哪位的跟班有事尋他家主人呢。」
「看樣子不象啊,他好象是在找座位怎麼的?」
「哪能呢,咱們這里最次的都是通靈境好不好,怎麼可能有邀請一個上不了台面的人平起平坐,您想多了。」
「要不就是這里的僕人,瞅著哪桌缺點什麼好補上唄。」
這一刻,饒是高歡臉皮夠厚,也是有點發燒,這里面修為最低的就是自己。
「高歡,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