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看出厲司年不開心,不過她只是人家一個員工。
不管是家事還是公司的事,她都是沒什麼資格去過問的。
可這種氣氛下,干瞪著眼楮不說話也挺尷尬。
索性兩眼一閉,一不做二不休的來他一個裝睡!
厲司年的車雖然開的很快,但很穩。
所以說好車就是好車,甭管速度多快,愣是四平八穩的跟沒開一樣。
顧某人裝著裝著,不知什麼時候就真的睡過去了。
車子從市區一路開到海邊,最後停在了那塊私人碼頭的停車位上。
厲司年開車的時候太專注,腦子里亂亂的,都是家里跟公司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跟理不清剪不斷的脈絡。
厲予哲那孩子是他打小看著長大的,什麼脾氣秉性他最清楚,絕不會是那種枉顧親情的小白眼狼。
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不僅一次都沒有去看過獄中的父親,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一句?
外面的不惦記里面的,可里面的卻時時刻刻都心系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想想也是可悲。
厲司年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邊解安全帶邊輕聲道了句︰
「到了,下車吧。」
見那邊沒有動靜,厲司年側過頭一看才發現,這小崽子竟然真的睡著了。
碼頭邊燈塔上的燈光透過車窗,忽明忽暗的打在少年的臉上。
不知是不是睡著了的緣故,在明暗交替的色調下,少年那副精致立體的五官竟多出幾分柔美來。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那張白皙柔膩的臉上微微泛著淡粉色的紅暈。
淡淡的,像櫻花花瓣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掐一下。
尤其是那張素日慣愛巧舌如簧用來扯謊的嘴巴,忽然不再聒噪的安靜下來,看著倒有一絲別樣的魅惑。
厲司年微微歪著頭,眼底含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熟睡的小崽子。
這樣安靜又美好的畫面,仿佛可以驅散一切不快。
看著看著,他腦子里忽然就生出一個想法來。
都說女人的嘴唇柔軟,男人的嘴唇緊實,那這小子的,會是什麼樣呢?
這個想法一生成,厲大boss的手就癢的都跑到手背上來了。
他暗暗捻著手指,想上去捏住那只嘴巴一探究竟的愈發強大。
這麼想著,他竟然真的就鬼使神差的棲身過去。
一縷獨有的馨香順著熟睡的人的脖頸間飄散出來,像是一記可以讓人意志渙散的猛藥,直接將厲司年的大腦擊的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猛地一滯,那只抬起的手騰地停在半空中,一時間倒有今夕何夕的錯覺。
狹小的空間,微弱撩人的呼吸,忽明忽暗的燈光……
車里的氣氛愈發曖昧,氣息交織下,厲司年一顆心像是一匹月兌了韁的野馬一樣,瘋狂跳動的厲害!
他垂眸看著眼前人,一雙幽暗的眸底隱隱泛著危險的流光,向來理智當道的大腦也忽然開始不受控了。
就好像一條正在偏離正確航道的小船,明知它在朝著危險的方向駛去,可還是期待大于恐懼。
那種違背禁忌的快感,讓他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出于異常興奮的狀態!
近一些,再近一些,直到少年溫熱的氣息直接噴灑在自己臉上……
突然,面前的人猛地睜開眼楮,然後一臉緊繃的說道︰
「干嘛!」
「……」
空氣一時沉寂,四目近距離相對下,氣氛逐漸走向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