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倒是蹊蹺了。
不過厲啟年堅信,他老婆長美那麼做,一定是有她自己的用意!
誰知是不是被這狼崽子逼得走投無路,沒辦法才這麼做的!
他將身子微微靠後,抱著胳膊仰起頭,用一種近乎蔑視的眼神端詳著厲司年。
幾年不見,長大了不少。
不過那雙眼楮還是跟剛以前一樣,冷冰冰,寒沁沁,不帶一絲的人情味兒!
「哼,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想拜托我,讓我去勸長美不要撤股?唔,可以,只要——你跪下來,好好求我!」
說是這麼說,不過厲啟年根本沒想過這個狼崽子會跪,他說這話只是想羞辱他一番而已。
空氣中忽然一陣沉默,好一會兒,厲司年才開口道︰
「不是,我今天來只是想通知你,葉長美企圖做出對公司不利的事,按照家族規矩,我會對她動用家規。」
一段話說的輕飄飄的,可厲啟年心里卻咯 一下!
他緊了緊手里的電話,‘你敢’兩個字是從牙縫兒里擠出來的!
可厲司年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親弟弟,這世界上還真沒什麼事兒是他不敢做的!
「他可是你大嫂!」厲啟年蹭的站起來,「當年你把我送進來,留你大嫂一個人在外面含辛茹苦的帶著予哲,她等了我那麼多年,如今你居然要對她用家法?厲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狠心的怪物!」
厲司年看著玻璃後面那個氣的渾身發抖的男人,眼前卻是葉長美身邊這些年不斷變換的那一張張好看又年輕的面孔。
起初葉長美顧忌老爺子,都是偷偷模模的。
後來老爺子去了,她也就徹底沒了忌憚的了。
厲司年起身,直視著里面那個雙眼通紅的男人︰
「放心,收回的所有股份我都會全部轉到予哲名下。只要他本本分分,我會保他一世無憂。」
「厲司年!你……」
謾罵跟詛咒被無情的阻擋在玻璃的另一頭,厲司年掛斷電話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留念。
肖燃坐在車里一邊看著《狂奔吧少年》的直播一邊等人,樂的前仰後合的,以至于他們家厲總出來了都沒發現。
「開門。」
肖燃被這個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震,趕忙關了手機下車幫厲總開門。
「對不起厲總,不知道您出來的這麼快。」
厲司年掃了他一眼,見他眼角居然還沒出息的掛著笑出的淚花︰
「看什麼呢?」
「哦,沒什麼,就一個綜藝。」
噗!!!
雖然不能說!
但太好笑了!
顧辰這個貨太雞賊了,節目里做游戲互贈禮物,那小子不知在哪兒弄了桶油,居然直接送給狼王了,還是硬送!
誰不知道前一陣狼王那雜志拍的過于油膩,都上了熱搜了。
這麼影射人家,也就這損賊能做得出!
一想到狼王那張一臉精彩的表情,肖燃就憋笑憋的天靈蓋疼!
不過他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
「對了厲總,那這箱東西……」
厲司年瞥了眼車里的箱子,道︰
「跟以前一樣。」
「好的厲總。」
肖燃說話間提起車里的箱子,邁步朝那道冰冷的鐵制大門走去。
箱子沉甸甸的,肖燃的心里也不輕松。
其實這些年厲啟年所有的東西,幾乎都是他替厲總幫著送來的。
不過最後都要按照剛剛說的老規矩,讓人轉告是他老婆葉長美送的。
呵,這樣的話,也就騙騙里面的人。
外面的人誰不知道,厲家這個長房媳婦玩的比武則天都花!
厲啟年這一進去,估計得白頭了才能出來。
就葉長美那個性子,怎麼可能是個為了他守得住寂寞的人?
唉!
只是苦了他們家厲總了,外面都說他不顧忌兄弟情義。
可厲總要真的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哪兒會冒名送東西?還一送就是這麼些年。
而且說到底,犯錯的是哥哥,讓集團虧損的也是哥哥。
怎麼到最後,匡扶公司、收拾殘局的弟弟反倒成了惡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