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嗓音清晰純澈,即便刻意壓低了幾分,卻還是帶著一絲稚氣未月兌的小女乃音。
听著這個熟悉的聲音,以及那個十分有趣的ID,厲司年眯了眯眼,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四十分鐘後——
當顧大神終于女乃孩子一樣帶著兩個垃圾擠進決賽圈,縮在一間房子里準備開槍擊殺窗外草叢埋伏的敵人時。
就听‘轟’的一聲,全隊——gameover!
顧辰的手猛地一抖,盯著屏幕上的三個並排的‘骨灰盒’,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頓了半晌,她才艱難的說了一句︰
「要不——以後咱們還是別聯系了。」
不一會兒,那個黑色頭像就輕飄飄的發來一句話——
【抱歉,手雷扔的不太準。】
顧辰閉上眼楮吸了口氣︰
「您謙虛了,甭管我站哪兒,回回您都能把雷扔我腳底下,這樣的準頭您他娘的是個人才呢!」
「???」肖燃心里一緊,「誒?你怎麼能罵人呢?」
一听這話,顧辰當即上來一股火,氣道︰
「我罵的就是你這個逆徒!兔崽子,幾天沒見你這技術都掉出圈了?全程神游不說,連最基本的戰術站位都忘了!做體操呢還站一排!以後出去把嘴閉瓷實了,別跟人說你是我徒弟,丟不起那個人我!」
肖燃忽然一陣臉紅。
以前以為他師父是個小老頭兒,是個長輩,罵幾句就罵了。
可自從知道他心里那個崇敬偉岸的師父,竟然是顧辰那個小子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偏偏,他罵的還真沒毛病。
肖燃心里一慫︰
「不是,我,我那不是為了保護我們老板麼?我們老板他是個游戲新手,身邊總的有個幫忙擋子彈、打掩護的吧!再說你以前不是也這麼帶我的麼?怎麼到我這就不什麼都不對了!」
顧辰挑挑眉,氣樂了︰
「呵,沒大沒小的跟誰呢!就因為知道我之前用的是變聲器,現在就連師父都不叫了?造反麼你!」
肖燃︰「對不起師父!我錯了!」
嗯???
等等!
他居然在跟那個小子道歉?
他,他這是被徹底馴化了麼?
全程看戲臉的厲大boss靠在沙發上,听著某只小崽子拿出師父的派頭在那兒訓徒散德行,忽然就覺得莫名喜感。
不好說,但總有一種小孩子月兌離大人眼皮子底下,跑出去跟人‘作威作福’的既視感。
這樣的西洋景兒,平時在他這還真是看不見。
厲司年看了下時間,默默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距離一小時還有二十分鐘,再開一局。】
顧辰瞥了眼這不要臉的話,接著仰天長嘆一口氣︰
「什麼也別說了,錢我不要了,絕版皮膚我也不要了,你們愛找誰找誰去吧!——兩位大神,求放過!」
「師……父」好吧,肖燃承認這兩個字有些燙嘴,「您不是都答應了麼,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誒,巧了!你師父我還就是這樣沒節操的人!」
「……求,求您了師父,我會把絕版皮膚的賬號提前送您!」
瑪德好羞恥!
他當初走了什麼霉運了,為什麼偏偏拜了這小子為師!
顧辰窩在沙發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撩動著墊子上的流蘇。
一邊看著電視里正在播放的綜藝,一邊漫不經心道︰
「算了~為師者,誰還沒個疼兒疼女的心呢。看在你這麼‘孝順’的份上,我就在再給你們老板一次機會吧~」
「……」
疼,疼兒疼女的心?
這小子還真把他當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