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以前,西伯侯肯定二話不說就讓伯邑考去朝歌。
但是這一次,他腦海中想起了洛飛的叮囑。
伯邑考來朝歌,必死無疑!
百姓雖然重要,但是兒子的命一樣重要!
他咬著牙拒絕道︰「不行,你不能去朝歌,我會上表請罪,看朝歌如何定奪!」
「父親,就讓兒臣去吧!」
伯邑考還想堅持,姬昌使勁一揮手︰「就這樣定了,你們都出去吧!」
打發走了所有人後,姬昌痛苦地閉上了眼楮。
他真的不想逃離朝歌!
偏偏姜子牙背著他做出了決定,還讓高人將他帶了回來。
雖然事後姜子牙解釋是收到情報,紂王這次召見是要找借口殺他。
但是姬昌通過佔卜,算出自己有驚無險,根本不需要逃回來。
正是因為自己的逃離,才會帶來現在一大堆難題。
至于姜子牙提議的反商,他連一個字都不想听。
造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嘛?
一個不小心,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禍!
真要造反失敗了,他們拍拍走了,大王想抓都抓不到人。
但是西岐呢?
西岐千千萬萬的百姓,肯定會成為大王報復對象。
一想起整個西岐四處烽火,姬昌就忍不住心在滴血。
不行,絕對不能造反!
姜子牙出去之後,眼珠子飛快轉動起來。
姬昌還是不同意造反,這件事真麻煩啊!
再不造反的話,佛門壟斷了整個大商,甚至影響到了西岐。
未來佛門一統,還有闡教什麼事情?
造反,必須造反!
望著前面憤憤不平的姬發,姜子牙立刻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隨便找了個借口喊住姬發,一起回到自己府上。
武吉興沖沖地過來稟報道︰「師父,今天參軍的人數超過五萬,可以和大商開打了!」
姜子牙瞪了他一眼︰「軍國大事豈能兒戲,趕緊回去練兵!」
望著領命離開的武吉,姬發心中猛的一跳。
他已經听說殺使者的人叫武吉,就是一個樵夫。
萬萬沒想到,武吉竟然是姜子牙的弟子!
姬發瞬間激動了起來︰「您、您、您支持伐商了?」
老狐狸姜子牙,一直沒有公開表態是否伐商。
姬發還在想辦法拉攏他,說動西伯侯伐商。
結果人家走在了自己前面,連大商使者都給殺了!
姜子牙故作苦惱地嘆了一口氣︰「我同意有什麼用,得西伯侯同意,得大公子同意才行啊!」
一提到這件事,姬發頓時泄了氣。
想讓他們兩個同意,簡直難如上青天。
姬發不知道勸說了多少次,嘴巴都說掉皮了,一點用都沒有。
他們兩個始終搖頭不答應,就是不同意造反!
砰!
姬發憤怒地一錘桌子︰「當斷不斷,必遭其亂,我們一家的腦袋,遲早要掛在朝歌城門上!」
東伯侯和南伯侯的悲慘遭遇,寒了所有諸侯的心。
往年例行的朝拜,現在已經停止了。
大家寧可紂王不高興,也不會再去朝歌送死。
西伯侯被大商扣押,更是讓西岐上下群情激憤。
要不是擔心害了西伯侯性命,姬發在東魯造反時就想跟著反了!
現在人都回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姜子牙微笑著提出一個建議︰「西伯侯年紀大了,一輩子忠君愛國,不想晚節不保大家能理解。」
「但是大公子年紀輕輕的,怎麼還相信紂王,這得幫他糾正一下啊?」
姬發做夢都想讓伯邑考改變想法,打倒紂王那個暴君。
可是他做不到啊……
「我不知道勸說了多少次,大哥就是不听啊,我能怎麼辦?」
面對無計可施的姬發,姜子牙露出了詭笑︰「簡單,讓他偷偷去朝歌見識一下鹿台慘狀,保證會改變想法!」
姬發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興奮地一揮拳頭。
「沒錯,鹿台工地慘不忍睹,大哥一向愛民如子,哪受得了那個,我這就過去!」
姬發興沖沖地就要走,姜子牙趕緊喊住了他︰「二公子,侯爺已經不準他去了,要不過段時間再說吧,我怕侯爺不高興。」
看到姜子牙為難的表情,姬發拍著胸脯保證道︰「您放心,我保證不會泄漏此事,只會讓大哥自己想去看看!」
姬發也不是傻瓜,自然不會讓父親不高興。
他專門用了激將法,讓伯邑考受不了刺激,主動自己跑去朝歌。
哪怕大哥出了事情,也和自己沒關系!
來到伯邑考府上,姬發默默拿出一封書信︰「大哥,你看看吧,這是朝歌新發來的鹿台工地慘狀,你還相信那個暴君嘛?」
伯邑考臉色很是難堪地接過書信,仔細看了起來。
他早就听說了鹿台慘狀,只是不了解具體情況。
前兩天西岐專門派了探子去朝歌,打听清楚鹿台的情況。
勞役們日夜動工,苦不堪言,病死累死者數萬之眾。
骸骨全被扔進鹿台基坑之中,充當基石。
如果不是書院施舍五谷丹,救治傷者,勞役死傷數倍以上。
……
伯邑考越看越激動,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不相信這是真的,紂王會殘暴到這種程度。
數萬勞役就這樣活活累死,難道朝歌群臣都眼瞎了,不知道進諫嘛?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二弟為了鼓動自己伐商,故意讓人編造的假情報!
自以為想通的伯邑考,使勁搖了搖頭︰「二弟,這封情報一定是假的,大商那麼多臣子,怎麼可能允許紂王如此傷民?」
果然還是不相信自己!
姬發故意嘆了一口氣︰「大哥,這是探子帶回的情報,我也覺得有點夸大其詞。」
「唉,可惜父親不讓我們出去,不然我真的想親自去一趟朝歌,看看鹿台工地什麼情況!」
此話一出,伯邑考立刻坐不住了。
沒錯,自己可以親自去朝歌看一下啊!
都說眼見為實,自己只要去了朝歌,自然一切都清楚了。
看到大哥動心了,姬發露出了詭譎的笑容,找了個借口走了。
反正他沒鼓動大哥去朝歌,是他自己要去的。
就算父親想要追究責任,也追究不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