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即將降臨,監獄里的人神經開始繃得緊緊的,像頭發被橡皮筋圈了好幾圈似的,眼尾都是向上斜吊著的。
只因今天一整個白天都沒有人死亡……
陸柯燃和顧惜朝擠在一起,脊背沒形,懶懶散散地靠著牆。
即便如此,他身上強烈的少年感以及俊朗的外觀,就算是把他丟進人堆,也能叫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他靠在顧惜朝的肩,腦袋空空的,對著他的耳朵吹氣。
顧惜朝轉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我尋思,只有我們找到這部電影的名字,才有可能活下來。」陸柯燃嘟嘟囔囔。
理是這個理,但他暫時想不出什麼妙招良計。
顧惜朝順著他的話說:「理論上是這樣。」
「不過你有沒有覺得這一整部電影的情節其實滿荒誕的嗎?」
「對啊。」陸柯燃冷靜下來,沒被電影牽得鼻子發熱,「什麼垃圾大踫撞,想想都覺得迷。」
「搞這種炸藥炸垃圾的,那怎麼不以垃圾炸垃圾。切。」
陸柯燃哼哼唧唧吐槽。
顧惜朝眼楮一亮,「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啊?」陸柯燃半知半解地重復了一遍。
顧惜朝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如果是這部電影是基于21世紀的人們對未來的設想,那麼肯定有一個可以借以諷刺的主流主題。」
「嗯……垃圾的話,不就等同于環保嘛。」陸柯燃說。
他和顧惜朝在討論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周圍卻格外的安靜。
其他人甚至放緩了呼吸,就是想探听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可以逃月兌的辦法。
要知道,這兩個人可是打破規則,一塊活下來的人。
「我猜,今晚不會有人要死了。」顧惜朝信誓旦旦地站了起來。
「而且搞不好,我們可以激出片尾曲了。」
眾人的目光像是口香糖一樣黏著在顧惜朝的身上。
顧惜朝緩步走向了監獄的大門,按響了上邊的按鈕。
獄警值班室里,關于他們這一間監獄的指示燈就亮了起來。
獄警提上他的小警棍,走了過來。
「綁。」
獄警的警棍敲擊在了監獄的大鐵門上,「大晚上的,你們還有什麼屁事?」
他的口吻,濃濃的不耐煩。
顧惜朝不急不怒,「勞煩告訴市長,我想到了解決這次垃圾大踫撞的辦法了。」
「就憑你?」獄警的眼楮全是不可置信,「那麼多的科學家都沒轍,你能行?」
「行不行,你只管幫忙轉達就是了。要是沒把事情辦妥,我們一樣是要被交給大眾處罰的,不是嗎?」顧惜朝四兩拔千斤。
獄警半信半疑,兩步一回頭地跑去報信了。
許是這種城市的人民真的沒轍了。
獄警傳完話,顧惜朝他們十個人全被叫去了市政大廳。
因為白天的暴動事件,市政大廳還有些殘破,但城市稍微有些威望的人全部聚集在了這里,共商垃圾大踫撞事件。
「你們有辦法?」市長冷冷挑眉,帶有傷痕的臉讓他看起來,不是很有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