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人趁亂,把三個同伴推了下去。
「你他媽……」
「哇啊!」
「啊唔唔……」
三個人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獅群對他們發起攻擊……
而彈力毯上,蛇越來越多,電影外的人被圍困住,幾乎要沒有站腳之地。
那些蛇卷伸著身體,吐著蛇信,朝他們逼近,即使有電影的限制條件在,蛇群不會對他們發起攻擊,卻在不斷攻克他們的心里防線。
——
不幸掉入獅群的三個人,成了獅群的食物。
在短短的時間內,全被吞蝕了。
——
彈力毯開始發生震晃,眾人警覺四望。
上空沒有再降落蛇。
彈力毯的高度也在逐漸回升。
因為震動,處于邊緣的蛇撲簌簌掉了下去。
彈力毯上的空間越來越大。
這些活下來的電影外的人都知道,他們這一場劫難就要結束了。
彈力毯回升到平地,眾人這才松緩了緊繃的神經。
喬洛激動地迎接他們,「恭喜你們,你們是真正的勇士,戰勝了恐懼。」
眾人面面相覷。
陸柯燃更是自嘲一笑。
他們哪是什麼勇士?
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看著同伴死亡的冷血動物。
顧惜朝察覺到陸柯燃的微表情,捏住了他的手,聲音低啞磁性,「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負擔。」
「我知道的。」陸柯燃回握著他。
「剛剛高強度的訓練應該讓你們身心俱疲,接下來,你們就先回酒店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接著測驗。」喬洛堆滿皺紋的臉上布滿壓不住的笑意。
也對,他離找到合適的人選不遠了。
陸柯燃把手放在顧惜朝的手心里,感受著他傳遞過來的溫度,起伏不定的心緒開始安定下來。
回到了大巴車上,大家伙照例撕開座位的名牌,尋找自己真正的座位。
但不同于以往,以往在科技館死了的人的名牌是不會再出現在大巴上的。
而此時,那三個被推去喂獅子的人的名牌好好地貼在椅子上。
馬上就有人看不下去,「草他媽,有些人為了活命真是不管不顧,還把人推去喂獅子。」
推人的那個人叫做谷興騰。
他哪能听不出別人在罵他,「別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特麼要不是我,我們現在還沒出來呢!」
「而且,說不定,死的就是你們。」
谷興騰滿滿的不爽,還用腳踹椅子。
「可不一定。說到底就是有人怕死。」有人和谷興騰爭鋒相對。
「是,我是怕死,你不怕?」谷興騰就看不慣這種自己想活命還裝高尚的人。
「我提議啊,我們還是把他隔絕出我們的退伍。別又有什麼情況的時候,就把我們推出去送死!電影害人還不夠,自己人還要狗咬狗。」
「我也覺得是。」
陸柯燃听著他們的爭論,撓撓頭,沒有發出表態。
說到底,他也是吃了谷興騰推人「紅利」的人。
況且,當時,那幾個人陷入危險的時候,他不也沒有采取任何措施,或者對他們施予援手嗎?
「好了好了,大家還是少說一句。我們現在受制于電影,應該團結起來,一起尋找逃跑的方法才對。」孟九出來打圓場。
「呵呵,誰知道呢。」
說這些是沒個定論的,有人遞台階,那些人就把自己的不滿發泄了便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