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站起身,甩了甩風衣,衣服上沾染上的水珠濺在了地上,平白為他整個人增添了幾分颯爽的氣息。
而陸柯燃還沒過二十五歲生日,身上還保留著很好的少年感。
他身上那件黑白相間的條紋囚服染上了一點點髒污,讓他看上去,像極了不諳世事的頑童。
雨後的濕腥氣還沒有散去。
顧惜朝想到了什麼,抓起了陸柯燃的手。
他使壞的時候,他就覺得他的手有些涼。
顧惜朝馬不停蹄地推著陸柯燃的輪椅,把他推到了一輛越野車旁。
長腿屈彎。
陸柯燃自覺地圈住她的脖子,由他把自己抱上車。
顧惜朝也上了車,「我先把你帶回我在這個世界的家,之後,我們再來思考一下,要怎麼搞定你身體套著的這個人設。」
「老顧,我有個疑問。」陸柯燃的手搭在車里的扶手上,懶懶散散地沒個正形。
「這部電影是不是只是我們兩個人的加試項目。」
「你是說,除了我們,沒有人進入這部電影?」顧惜朝認真開車。
在路口遇紅燈踩下剎車,便抬眸,透過後視鏡看陸柯燃。
他的皮膚本來就好,又白又女敕,現在像是為了配合這部電影的劇情,他又小了幾歲的樣子,使得他能看清他臉上細女敕的絨毛。
顧惜朝回憶起小電影最初的科普。
陸柯燃頂著的這個身份,現在才十七歲,女敕得跟青蔥似的。
十七歲……他跟陸柯燃認識那會,是在更早以前。
那會……顧惜朝的腦海里浮掠起以前陸柯燃曠課打球,一直把整張臉搞得髒兮兮的模樣,眼楮里的溫度上升,唇邊的笑意也更濃了。
察覺到顧惜朝灼熱的視線,陸柯燃沒忍住碎了一嘴,「老榴芒。」
顧惜朝不接話,順著他之前提出的疑問,「有可能。」
「畢竟我在那部電影里的確違反了規則,但我們在上部電影里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相反,我甚至覺得上部電影很簡單。」
陸柯燃的手在凝著水霧的玻璃窗一劃,「這麼說來,小電影還挺公道。」
「是我們的鍋,就是我們的鍋。不會再其他電影里牽連無辜的人。」
「嘖。」陸柯燃沒忍住嫌棄,「你說,既然小電影都這麼講究公平了,怎麼不講講良心,把我們放了。」
「在十六部電影里乘風破浪是那麼容易的事?」陸柯燃碎碎念。
紅燈變為綠燈。
「奈何良心這種東西,小電影沒有啊。」顧惜朝啟動車子。
車子在道路上快速行駛。
陸柯燃靠著椅背,目光隨意地放在窗外,燈影快速在他的眼前一一飛掠而過。
顧惜朝把車開到了市中心的高檔小區。
「到了,下車。」顧惜朝繞到陸柯燃的身前,又一次把陸柯燃抱了起來。
在經過保安室的時候,保安樂呵呵地和他打招呼,「顧先生,這是你弟弟?」
顧惜朝神情間的玩味更深了,似意有所指,「是呀,弟弟。」
「我的小弟弟。」最後五個字,顧惜朝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陸柯燃能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