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吃里扒外的蛀蟲！」
「你們還是不是華夏人！」
龔有德一邊怒吼著，一邊抬腳，一腳踹向陳晨的小月復。
龔有德這一腳是含怒而發，絲毫沒有留力。
「砰」的一聲，陳晨整個人都倒飛出去，「轟」的一下，撞在牆上。
靜！
死一般的安靜！
包括蘇浪在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沒有人能想到龔有德竟然會毫無征兆的直接動手。
不過，驚訝歸驚訝，卻沒有一個人膽敢開口。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是渾身顫抖著，選擇沉默。
龔有德明顯在氣頭上，這個時候開口，無異于是自討苦吃。
相較于眾人膽顫心驚。
蘇浪則要從容的多。
雖然對于龔有德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蘇浪也不曾預料到。
但是稍稍一想，蘇浪就能夠明白龔有德的想法。
他之所以這麼生氣。
很大概率是因為自己。
龔有德或許是覺得自己的成果被破壞，所以才會憤然動手。
對此，蘇浪只想說龔有德「想多了」。
無論是3nm芯片，還是石墨烯電池，亦或者是其他。
其實蘇浪都沒花太大的功夫。
都是系統的功勞。
當然，想歸想，蘇浪卻並沒有打算說出來。
至于挨了一腳的陳晨本人。
此刻他雙手抱住小月復蜷縮在地上，整個人懾懾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呼吸，影響到了龔有德，然後再度引起龔有德的暴揍。
「呼~」
「呼~」
龔有德牙關緊咬，滿臉脹紅，瞳孔中的怒火非但沒有減退，反而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你們這些蛀蟲不可……」
一邊說著，龔有德作勢就要挽起袖子繼續動手。
可這一次，蘇浪開口攔住了他。
「有德，夠了……」
蘇浪擺擺手，示意龔有德冷靜。
「老板，我就是氣不過，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您為了研發芯片付出的努力，可是這些家伙，卻還要詆毀您，不暴揍他們一頓，實在是難消我心頭……」
龔有德牙關緊咬，一臉憤恨的說著。
可是蘇浪卻並沒有等龔有德把話說完，便揮手將之打斷。
龔有德清楚他的努力？
Emmmm，不，你一點都不清楚！
「有德，夠了！」
蘇浪擺擺手道︰「他們固然該揍，但是你要記住暴力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他們有罪，自然會有相應的法律去懲戒他們。」
「你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證據，提交給警方。」
「去，找個筆記本，將他們做的事情記錄下來。」
「呼~」
龔有德長出口氣，重新調整好心態，一邊點頭稱是，一邊離開房間。
片刻之後，等他再出現的時候，手中已經多出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哼，把做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如有遺漏，什麼後果，你懂得……」
龔有德說道。
「嗯嗯嗯~」
「明白，我們明白……」
「……」
隱瞞，那是不可能隱瞞的，現在就算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有絲毫隱瞞。
沒有絲毫猶豫，眾人爭先恐後的將自己干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龔有德說了個遍。
半小時後，龔有德記錄完畢。
「老板，請過目……」
蘇浪淡淡的掃了一眼，眼楮里閃過一絲疑惑。
從這些人的手段來看，他們做事情都極為隱蔽。
如果不刻意去查的話，幾乎很難查到。
他們為什麼要來「自首」？
「各位，你們引導輿論的手段，都很高明，如果不刻意查的話，很難查出。」
「我很好奇，你們怎麼會突然想我坦白？」
蘇浪微笑著問道。
為什麼來「自首」？
陳晨等人相互對視一眼，眸子里都閃過一抹無奈。
他們倒是不想自首。
可是勢不由人啊！
如今，舉國上下對蘇浪那是一片贊美。
如果現在他們抨擊蘇浪，那就好比黑夜里的螢火蟲格外耀眼。
到時候絕對會引起有關部門的關注。
而他們若不抨擊蘇浪呢？
庫克那邊也不好交差。
況且，埃里克已經和他們擺明了態度，如果不抨擊蘇浪，那麼就會公開他們的把柄。
兩條路都是死路。
相較于被迫公開，他們不如選擇找蘇浪坦白。
搞不好還能混個「坦白從寬」。
「蘇公子，如果我們說，自己良心發現，你會相信嗎？」
陳晨牙關緊咬，從牙縫中擠出這麼一句話。
良心發現？
呵呵……
這東西對普通人或許有效。
但是對這些「老油條」，那是屁用沒有。
這些老東西混跡商場多年，真要良心發現，早就發現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你覺得呢？」
蘇浪眼楮掃了陳晨一眼，語氣冷淡的說道。
我說？
那就是不信了……
陳晨嘴角微抽，原本他還想著能夠蒙混過關來著。
不過蘇浪親口將他的希望破滅。
「呼~」
陳晨咬咬牙，道︰「蘇公子，實不相瞞，我們也沒辦法。」
「庫克這狗東西逼我們逼的實在是太緊。」
「他手上由我們的把柄，逼迫我們制造您的負面輿論。」
「只是如今，整個國內都是贊美，真要是制造負面影響，那就是找死。」
「而要是不遵從庫克的命令，他就會公開把柄。」
「左右都是死，我們想了想，還不如向您坦白。」
為了自己的利益坦白，這還差不多。
蘇浪點點頭，問道︰「對了，庫克知道你們叛變了嗎？」
「不知道。」
陳晨搖搖頭，道。
不知道？
霎時間，蘇浪眼中閃過一縷精芒，這里面大有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