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
早已經是人山人海。
價值3億的毛料現場解石,這等吸引力任何人都無法拒絕。
幾乎所有前來赴宴的人,紛紛涌入後院。
也幸好張家莊園夠大,也不會覺得擁擠。
「老李,你說這標王里能切出多少翡翠?」
「這標王不小,怎麼著也得切出個百八十斤吧。」
「嘖嘖,價值3億的翡翠原石,想想就激動……」
「……」
諸如此類的話語,幾乎隨處可見。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晨的身上。
沒法子,標王實在是太惹眼了。
以至于蘇浪的料子,幾乎沒人在意。
在標王之前,所有的料子都如同螢火。
實在是難以吸引目光。
當然,他們倒不是說,蘇浪不牛逼。
只是在這一局中,蘇浪輸了半籌。
對此,周晨那是非常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今天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兒,將蘇浪狠狠的踩在腳下。
「蘇浪,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周晨嘴角微揚,目光淡淡的看向蘇浪。
退出?
怎麼可能。
氣氛都烘托到這個地步了,現在退出,不就浪費表情了嗎?
「解石吧……」
蘇浪淡淡的回了三個字。
「哼!死鴨子嘴硬。」
周晨冷哼一聲,臉色有陰沉了一大截。
他沖著乾盛揮揮手,道︰「乾盛,交給你了,千萬別給我解壞了!」
「公子放心,我一定不負重托。」
乾盛應了一聲,然後徑直走向「標王」。
對于這塊標王,乾盛已經研究了好好幾天了。
他腦海中更是構思了無數種解石方案。
可是想歸想,當周晨真正讓他動手解石的時候,乾盛還是不可避免的緊張了。
他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細細的打量著毛料。
片刻之後,他從口袋中掏出簽字筆,在原石的外殼上劃了一條細線。
線條很淺,距離外殼也就1厘米的樣子,而且線條的分布,也很有講究,它擦著蟒帶的邊兒,能夠最大程度的保證翡翠的完整性。
「將石料放上去。」
乾盛指揮著工人將原石抬上切割機固定。
「乾盛,千萬別給我掉鏈子。」
周晨叮囑了一句。
「周公子請放心,這一刀下去,必定會見綠……」
乾盛笑著說道。
作為從業多年的賭石轉件,乾盛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
就憑借這毛料的表現,里面必定有好貨。
而他這一刀下去,
「恩。」
周晨點點頭,道︰「好好切,讓某些人看看,標王可不是垃圾料子能比的。」
「明白!」
乾盛點點頭,隨即按下切割機的電源鍵。
「吱……」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合金刀片緩緩切入原石當中。
「這小子也太囂張了,抱著快假料,拽的就跟胡二五八萬似的,真是蠢逼。」
陳志勇一臉不屑的說道。
「嘿嘿,笑吧,狠狠的笑吧,我倒要看看待會兒這家伙,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
肖宇眼楮微眯小聲說道。
他的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周晨落荒而逃的模樣。
「吱……吱……吱……」
解石還在繼續。
不得不說,乾盛不愧是南雲乾家的首席鑒定師。
他的解石技術非常老道。
一雙手,幾乎沒有任何的晃動。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 擦……」
只听 擦一聲,原石就被一刀兩斷。
「快快,快澆水看看效果。」
其實用不著周晨吩咐,在原石一刀兩斷的瞬間。
乾盛便信心滿滿的抄起地上的礦泉水,潑到原石的截面上。
可是下一秒,乾盛便楞在原地。
想象中那一抹艷麗的綠色並沒有出現,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灰白的石頭。
是的,就是石頭,整個截面連一點兒翡翠的影子都沒看到。
靜!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現場,除了蘇浪等人之外,全都等大的雙眼。
垮了!
徹底垮了!
整個截面當中,沒有一點翡翠。
「垮了,價值3億的標王竟然切垮了!」
「沃日,連一點兒翡翠的影子都沒有。」
「黑烏沙,果然是黑烏沙,高翠和廢料一線之隔。」
「周公子這次笑話可鬧大了啊……」
「……」
短暫的沉默之後,現場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
听著周圍的議論,周晨的臉就跟火燒似的。
原本,他想要借機裝逼來著,結果沒想到,逼沒裝成,反而成為了眾人口中的笑料。
價值3億的標王一刀切垮,也是沒誰了。
「乾盛,給我個解釋!」
周晨目光死死的盯著乾盛,厲聲道。
此時此刻,冷汗早已經浸透了乾盛的後心。
解釋?
乾盛是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為了保險,他已經是挨著蟒帶下刀了,按照常理來說,這一刀下去,無論如何也能見到翡翠。
可是誰曾想。
劇本完全沒按找乾盛設想中的進行。
這一刀下去,竟然連翡翠的影子都沒見到。
這大大的超出了乾盛的認知。
「周公子,別著急,意外,這次是意外。」
「一定是我切的太淺了,對,一定是這樣。」
「下一次,我切深點兒,保準出綠!」
乾盛著急忙慌的解釋道。
太淺了?
周晨想了想,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的確,剛才下到的位置,距離外殼也就1厘米,對于這麼大一塊料子來說,確實有些太淺了。
「哼~」
冷哼一聲,周晨道︰「乾盛我最後在給你一次機會,別讓我失望。」
「明白,明白!」
乾盛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再度開始解石
為了保險,他將線畫的很深,往原石的內部推進了足足十厘米。
而且沒有在貼著蟒帶,而是直接在蟒帶的中間下刀。
這一次,他就不信還切不出翡翠。
「呵呵,我看還是別切了,整塊原石都是假的,怎麼可能切出翡翠。」
「就是就是,我看還是別浪費時間了,直接投降得了。」
「……」
這一次,肖宇和陳志勇並沒有刻意壓抑聲音。
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乾盛都听在耳中。
然後乾盛整個人就愣住了。
假料?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