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席的身形微晃。
姜虞低吼道︰「你別听他胡說,我沒有懷孕!」
「燕雲席,別沖動。」
藍米爾接過保鏢遞來的膠布,黏在了姜虞的嘴上。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煎熬嗎?憤怒嗎?」
「我倒要看看,你這次還能怎麼贏我!」
猖狂的笑容,回蕩在林間,多麼刺耳啊。
他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復仇世界里,在幻想中,燕雲席已經被他虐殺了千萬次。
就在這時。
原本位于後方的保鏢,突然模出了懷里的設備。
無數台攝像機對準了天台。
「今日,X集團的總經理托羅斯•藍米爾綁架了Z國天衢集團的總裁夫人和妹妹,這里是現場……」
「 嚓 嚓……」的聲音響起。
天台上的所有人都愣了個兩秒,沙吉最先反應過來。
「先生,快走!」
藍米爾用手擋住臉,「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媒體?」
沙吉一臉懊惱,「是我的失誤,並沒有提前發現他們召集了媒體。」
「人都來了,我也被拍了,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好好的計劃出現了這麼大的紕漏,他現在整個人都處于抓狂狀態。
「所有記者,一個都別留!」他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燕雲席突然開口,「別掙扎了,這是現場直播,你的一舉一動,包括你說的話,都已經被錄了下來。」
藍米爾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沙吉。
「是嗎,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
他單手一揮。
只听燕雲汐喊道︰「嫂嫂,快蹲下!」
姜虞被燕雲汐拉著下意識抱頭蹲到了地面。
「 !」只听幾聲巨響,姜虞措手不及地捂住了耳朵。
緊接著,細細索索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無數人影掠過她身側,沖向了陽台。
交火的瞬間,藍米爾用槍對準了姜虞。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
燕雲汐從前面抱住了她。
「 !」地一聲。
姜虞感覺子彈就從自己的耳鬢邊擦過。
她愣住。
「滴答……」
血滴落到了地面。
那一抹紅,刺痛了姜虞的雙眼。
「燕雲汐!」
伴隨著一聲低吼,只見她的身體應聲倒地。
姜虞匍匐過去,想要攙扶起她。
結果發現她捂著脖子的手,從指縫中溢出了鮮紅的血液。
下一秒,警方立刻上前制服了開槍的藍米爾,按下瘋狂掙扎的他。
周渠不知道什麼時候沖了過來。
「少夫人,你沒事吧?」他緊張的眼神在姜虞身上掃視了一圈。
姜虞指了指燕雲汐。
「快叫醫生,快叫醫生!」姜虞拉著周渠的衣袖,因為緊張而將他的西服捏得全是褶皺。
周渠連忙揮了揮手,兩個醫生抬著擔架走了過來。
醫生是燕雲席帶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燕雲汐已經暈過了,被抬上擔架時,那捂著脖子的手也因此散開。
姜虞看到白皙的脖子上,有一條細長的傷口,皮肉朝外翻,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和耳邊。
人被抬走了。
原本混亂不堪的現場也逐漸恢復了秩序。
已經有媒體先鋒沖了上來,他們錄下了藍米爾最狼狽的一面。
姜虞的眼神里有火。
她強忍著疼痛快步走到他面前。
「啪啪啪!!」三個響亮又具有力量的耳光。
「姜虞!」藍米爾的嘶吼聲音都變了,他的咆哮再也無法震懾任何人。
「綁架我老公,玩弄我妹妹感情,打我那巴掌,我現在統統還給你。」
「你注定是輸家,就算這次你握有我這張王牌又怎樣,還不是輸得一敗涂地,看見你現在想弄死我又無能為力的樣子,說實話我心里很爽。」
「如果不是擔心繼續打你會弄疼我的手,我肯定會把你揍成豬頭。」
說完,姜虞低著頭湊到藍米爾耳邊。
「我知道,你可能很快就會被放出來,我隨時歡迎你的報復。」
「在此之前,你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會成為泡影,不知道當你發現自己一無所有時,會不會抓狂呢?我很期待呢。」
「哈哈哈……」
「藍米爾先生,慢走不送哦~」
姜虞對著他露出了十分高傲的笑容。
果然,他抓狂了。
他扯著嗓子嘶吼的樣子,像極了一只看見新鮮人類的喪尸。
在極度憤怒之下,他嘔出了一口血,然後便暈了過去。
殺人誅心,同樣是暴力。
藍米爾被拖了下去,他的一群黨羽也自然落網了。
沙吉被帶走時,眼里除了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懊悔。
不知道他是懊悔自己跟了藍米爾,還是懊惱這次計劃不是完全之策。
「姜虞!」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燕雲席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只有在生氣的時候和緊張的時候,他才會下意識開口。
可姜虞想回答,卻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腳步踉蹌,身形微晃。
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肚子有些脹脹的,身體不听使喚地往後仰去。
她全然不知,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
頭好痛,眼皮子好沉。
從游離中恢復了意識,姜虞費盡力氣掙扎著才醒了過來。
夢里,她懷孕八個月,可不小心摔了一跤,醒過來後肚子就癟了。
所以,她第一時間模向自己的肚子。
「孩子,我孩子呢。」
她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
吵醒了在她病床旁打盹的燕雲席。
他被吵醒,眉宇之間是困極了的疲乏。
「你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
姜虞模著肚子,因為焦急眼里染上了一絲霧蒙蒙的水汽。
「我孩子呢?」
她極其沒有安全感的樣子,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燕雲席摟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孩子一切都好,他很安全地待在了你的肚子里。」
姜虞松了口氣,她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醫生說你懷孕快兩個月了,你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輕柔,似乎是擔心姜虞多想。
「我也是被他抓到後才發現的。」姜虞抿了抿唇,小聲的懊悔,「對不起啊。」
「傻瓜。」燕雲席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是我沒有照顧好你,你說什麼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