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瑞思忍著怒氣,語帶嘲諷,「你可是天衢集團的老板娘,做事當然不用向我匯報,我也擔當不起!」
「只是沒想到你會購入我司的股票,莫不是近期有什麼動作?」
購入?勉強算是購入吧。
論挑撥人心,邢瑞思還差點火候。
「別緊張,我就是來賺個零花錢。」
邢瑞思故意引戰,「誰知道呢,你們這種人的心思啊,最是難猜。」
「呵呵。」姜虞淡笑一聲,「現在收購巨龍集團多不值啊,至少要等到破產,你說是吧?」話音落下,她的目光停在了邢瑞思的身上。
四目相對,邢瑞思明顯心虛。
她偷咽口水,移開視線,但依然憤慨,「既然席夫人已經是巨龍集團的股東了,最好期待它做強做大,否則損失的還是你自己。」
姜虞面露贊同之色,「你說得對!我肯定會盯好你們每一個人的。」
說罷,她站起身來,走到邢瑞思面前,微微前傾,靠近她耳邊。
一字一句慢慢道︰「特別……是你。」
「咚咚咚!」邢瑞思的心跳比往日更加猛烈,她雙拳緊攥。
姜虞肯定發現了什麼!她的話若有所指!
邢瑞思慌亂的神色一閃而過。
「席夫人繼續開會吧。」
目的達到,這個話題也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必要。
「接下來估計你們要關起門來談家事了,我這個外人就不打擾了。」
姜虞抓起包包就往外走,那背影瀟灑不羈,無比灑月兌。
旁側,看戲的邢申望著她的背影,露出了欣賞和感激之色。
接下來的會議,邢瑞思沒怎麼听。
反正新項目負責人已經落在了邢申的身上。
她現在就擔心姜虞已經知道了一切,可如果她什麼都知道,為何不在今天的董事會上拆穿她呢?這有些說不通。
或許,她是在詐她,好使她露出破綻!
看來,接下來要安靜一段日子了,等事情過了再做行動。
姜虞走出巨龍集團的大門,她知道,邢瑞思憋不了多久的。
想要成功很難,但想要摧毀一樣東西,想要失敗卻很簡單。
……
「嫂嫂!」
這天姜虞身體不舒服,就干脆宅家修改李瀚傳來的室內設計圖。
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有靈感。
可惜……燕雲汐的大嗓門,一下子就嚇跑了她所有的思緒。
姜虞無奈地用筆末戳了戳頭,「怎麼了,鬼吼鬼叫的?」
「嫂嫂!我好難過!」某人一頭扎進她的懷里。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跟他約好去瑞士滑雪的,他食言了。」
「然後我就跑去找他,他還忙著自己的事兒,一整天都見不到人!」
「我發現他根本就不愛我!氣死了,我要跟他分手!」
姜虞關上電腦,放下筆。
拉著一臉氣憤的燕雲汐坐到了沙發上。
她倒了兩杯熱水。
「嫂嫂,你要為我做主!」見姜虞未說一語,燕雲汐急了,她主動貼了上去。
這樣子,還真不像是難過,倒像是在耍小孩兒脾氣。
「我現在听到的是你主觀上的一面之詞,所以我不予評價。」
燕雲汐努了努嘴。
「那我就客觀地跟你說!」
然後,她的小嘴就開始喋喋不休了。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一個月前,燕雲汐和她男朋友約好一起去瑞士滑雪,臨近日期對方突然有事,他提出延後兩天,燕雲汐固執已見偏偏就要在約定的時間去。
然後不顧對方的勸解跑去了他所在的城市,後來又因為對方工作忙而不能陪伴,所忽視了她,結果大小姐就大發雷霆了,當晚的飛機說回就回。
一回來就跑來姜虞這里訴苦。
不僅如此,期間對方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無情掛斷,最後燕雲汐還將手機關機了。
這小女孩兒行為,的確是燕雲汐能做出來的事。
「這本來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這一鬧就變成無理取鬧了。」
姜虞並沒有像燕雲汐預料中的那樣替她說話。
她努了努嘴,憤憤地說︰「嫂嫂,談戀愛不就是應該這樣嗎?」
「而且我都專門飛國外去看他了,他怎麼就不能為了我放下工作,專心陪伴呢?」
「說到底,就是不夠愛我。」
姜虞倒是很理解燕雲汐的想法,小妮子現在還是青春期,想要的無非就是轟轟烈烈,感天動地般的愛情。
「你的觀念也不是不對,但也要結合實際情況。」
「你試想一下,如果是在你忙著一個考古項目,當時所有人都專心致志地在進行著手上的工作,而他卻非要纏著你陪伴,你拒絕後,他氣憤地不告而別,然後還不接電話,不回短信,你會怎麼想?」
燕雲汐只是陷入了固定思維。
姜虞的一席話,倒是為她的思緒打開了一條口子。
她的神情明顯松動了。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說罷,她又不甘地抿了抿唇,「可我就是很想跟他在一起嘛……」
姜虞輕拍著她的肩頭,「那除了這個,平時他對你好嗎?」
燕雲汐思考了會兒,笑著點了點頭,「只要我說想他了,不出三天他肯定會來看我,我想要的東西,他都會默默地為我找來,我難過了,他總是會耐心地安慰,甚至還會跟我講道理,從來都不會盲目地支持我,在他身上我學到很多。」
「而且,他還為我做過飯呢,雖然不是很好吃,還差點把廚房都燒了……」
說完後,她臉上滿是甜蜜之色。
姜虞知道,自己的勸說已經有了效果。
「既然他那麼好,這一次小錯誤你就不能原諒嗎?」
燕雲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貌似這次,是我錯了。」
「不管誰對誰錯,戀人之間都要學會包容,以前都是他哄你,這次你給人家回個電話,不要顯得沒有禮數。」
「我知道了嫂嫂,這就去!」
說罷,還在姜虞臉上留下「吧唧」一口。
燕雲汐剛走,室外就下起了雪。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姜虞只是埋頭工作了兩個小時,室外的雪便有一根成年男人的食指那麼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