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句威脅,得到的回應是一聲冷笑。
燕雲席終于不吝嗇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你可以試試。」
這般挑.釁的話語,終于突破了藍米爾的忍耐極限。
「燕雲席,別忘了你在我手上。」他恨得咬牙切齒。
那撐著桌面的手臂,青筋畢露,可見他現在有多氣憤。
「你爺爺安排人炸毀了我的公司大樓,現在P國全體警方高度注意,你敢殺了我嗎?」
藍米爾湊近,四目相對,一人淡然,一人暴怒。
「我有什麼不敢的!」
說著,他便模了模口袋里的槍。
他拿了出來,頂著燕雲席的腦袋,一臉玩味。
「你死了,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月兌罪。」
燕雲席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滾燙的熱茶。
「你爺爺很聰明,他讓你關著我,一邊讓我親眼見到證據是如何被你們抹滅的,一邊向我示威。」
「他知道,這幾年來我在P國建工廠,開公司,修商城為本地帶來了多大的經濟效益,牽一發而動全身,我要是在P國境內被殺,你們恐怕插上翅膀,也飛不出P國的國土。」
「殺了我,和炸我公司是兩種概念。」
「 嗒。」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藍米爾紅了眼,「你別逼我。」
他很明白,這次囚禁燕雲席的目的,殺了他會破壞全盤計劃。
沖動是魔鬼,他要贏就要學會忍。
「先生,他們進來了。」沙吉的聲音出現在藍牙耳機里。
藍米爾狠狠地咬了咬牙,把槍收回別在腰際。
他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了下來。
「你老婆很漂亮,我很喜歡。」
說完,他用余光看到燕雲席的臉色逐漸陰沉,心里洋溢起了報復的快感。
找到了,你的軟肋!
他笑著離開,而燕雲席那充滿嗜血的眼,也被霧氣逐漸掩蓋。
就在龍特助帶人進入別墅大門那一刻起,藍米爾和沙吉就從秘密通道撤離了。
「 !」地一聲,門被踹開。
龍特助帶著人快速涌入,很快便將原本空曠的房間站滿。
姜虞是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
就在她準備撲過去,解救自己心愛的男人時。
卻看到他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品茶。
她原本就紅彤彤的眼楮,變得更紅了。
「老……」婆字還沒說出口。
姜虞走過去就是一拳。
看呆了眾人。
「你還有心情在這里喝茶,急死我了都!」
燕雲席哪里還顧及得了看呆的其他人,他嚴肅起身,輕摟著小媳婦兒哄道︰「我是想跟你發消息來著,不過手機被拿走了。」
「是誰?是誰綁了你?!」她氣得挽起了袖子。
燕雲席吃痛地用掌心揉了揉嘴角,「息怒息怒。」
「讓我找到,我非揍得他連親媽都不認識!」
「敢綁架我的男人,我讓他斷子絕孫!」
姜虞雙手握拳,輕輕一按,十根手指均發出「 嚓」輕響。
龍特助咽了咽口水,他朝一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他們紛紛識相地從房間里退了出去。
……
之後,龍特助帶人在別墅的其他房間,發現了被關的周渠。
他就比較慘了,這兩天來滴水未進,餓得面黃肌瘦,嘴唇干裂。
不過幸好被及時送往了醫院。
離開了半山腰別墅,他們撤回到了自家的領地,位于P國的一處小島。
他們回來時,燕雲長青已經坐在客廳里喝茶了。
看到燕雲席回來,他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只是在看到他唇角的青紫時,愣了愣。
半晌後,他對燕雲席點了點頭,道了句︰「坐。」
姜虞本想給父子倆一個單獨談事的空間。
還沒轉身就被燕雲席拉住,「打了我就想走?」
「我那是愛的捶捶,之後不是跟你道歉了嗎。」姜虞瞥了眼他唇角的青紫,特別心虛的小聲嘀咕。
從進入半山腰,她看到拿槍的保鏢開始,心里就直打鼓,擔心燕雲席被殺之類的。
她提心吊膽地沖進房間,卻看到某人一臉悠哉地在喝茶,她是又開心又生氣。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過去就給了他一拳。
察覺到手疼,她方才感覺自己沒有在做夢。
「所以,我要跟爸告狀,告你打我。」燕雲席小聲且委屈地湊在她耳邊說。
燕雲長青看不下去了,「咳咳。」他輕咳一聲,示意小兩口注意一點。
姜虞連忙正襟危坐。
有姜虞在場,燕雲長青的語氣也沒了往日那般嚴肅。
「我會暗中泄露你回國的消息,最近幾天你就暫時在這兒,等我消息。」
燕雲席恢復正色,「那邊的房子查出是誰的了嗎?」
燕雲長青用余光瞥了眼龍特助。
龍特助立刻將手中的文件遞給燕雲席。
他打開一看,眉頭微鎖,片刻後冷笑道︰「這挺像他的風格。」
姜虞被燕雲席和燕雲長青的對話搞得雲里霧里。
她湊過去看了眼文件,文件里是一份房產證復印件。
屋主的名字是米勒斯凱。
「竟是米勒西索的二叔……」
姜虞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她倒是知道,米勒家族有內斗,不過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商業上的合作伙伴。
米勒家族也正是因為有燕雲家的幫襯,才能夠在Z國迅速的站穩腳跟,不僅如此,這次P國項目,他們也參與其中,按理來說應該站在他們這邊才是。
「米勒斯凱這算是公開支持托羅斯家族了。」
燕雲席關上文件,放置一旁。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燕雲長青問。
燕雲席沉默了幾秒。
「米勒家族內部的水很深,不過米勒斯凱跟托羅斯家族合作,不影響我們與米勒詹西的交好。」
「他們倆兄弟現在處于競爭關系,我想米勒詹西很樂意看到他哥哥落馬。」
「過不了多久,他應該會派米勒西索過來,到時候我們就知道他的決定了。」
見自己兒子對下一步計劃已經了然于胸,他絲毫沒有意外。
「公司大樓那邊,小榮會過來處理,我現在得去會一個朋友。」
說著,燕雲長青攏了攏衣服,站起身來。
燕雲席模著下巴,一臉探究地看著他,「朋友?我怎麼不知道您在這邊還有朋友?」
這倆父子就這麼干瞪眼了兩秒鐘。
燕雲長青冷哼一聲,「是男的!」說罷,拂袖而去!
姜虞在一旁偷笑,這倆父子居然還會互相打趣,真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