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下山後,黑夜總是來臨的很快。
船才行駛到一半,四周便全黑了。
身在湖心,四周漆黑,姜虞還是有些害怕。
可這時,一只閃動著光亮的小蟲停在了她的肩上。
而後,越來越多的小蟲在湖面飛揚著。
它們撲閃著翅膀,帶著光亮而來。
將原本漆黑的世界,照亮。
「螢火蟲!」
「你居然找到了螢火蟲。」
姜虞一直以為,只有古代電視劇里,才會看到漫山遍野閃著光的這些小東西。
現代的高樓大廈,早已沒有了它們的棲身之地。
可今天,她著實被驚訝到了。
「這個地方,很難找吧。」
距離市區那麼遠,他肯定跑了很多地方,找了很久吧。
她的心疼是掛在臉上的。
燕雲席沒好氣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傻瓜,我身邊那麼多人,他們只需要提供一個名單供我選擇就好。」
姜虞的笑容僵硬。
對哈,他差點忘了燕雲席的身份,他身邊保鏢那麼多,就算有成千上百個候選地址,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選擇。
說話間,船來到了下游。
湖水逐漸變窄,船的通行也越來越困難。
而岸邊,卻有一處涼亭,亮起了璀璨的燈火。
船靠岸。
踩著木制的樓梯慢慢往上,樓梯旁的燭光被小燈籠蓋著,隨著他們腳步走動,燭火搖擺不停。
「這,是最後一站。」
燕雲席話落,他微微側開一角,面前的視野瞬間開闊起來。
這是修建在水上的一處涼亭,涼亭四角掛著紅燈籠和風鈴。
恰有微風掠過,風鈴清脆的聲音,便在這寂靜的山林里傳開。
涼亭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木桌,凳子也是長長,桌面上是精致的燭光晚餐。
一桌子都是姜虞愛吃的菜。
燭火搖曳,涼風徐徐,偶有成群結伴的螢火蟲飛過來,落在那木沿上。
「我應該沒搞砸吧?」
燕雲席的目光一直放在姜虞臉上,他很期待得到回應。
「我收回羨慕別人的那句話。」
姜虞的回答,果然很是讓某人滿意。
他長吁了口氣,好在這大半個月的心血沒有白費。
「姜虞,在我身邊你過得開心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姜虞蹙眉,「我當然開心啦。」
笑容便是她給與自己最好的答案。
「你開心就好。」
「以前是我考慮不周,因一紙協議就把你套牢了,普通情侶做的事,我一樣都沒陪你做過,你會怪我嗎?」
他是那樣一個專制、特立獨行且行事果決的人啊。
可因為最愛的人,他的所有脾氣都成了擺設。
只有溫柔,一成不變的溫柔。
姜虞一臉嚴肅地反駁,「每對情侶的相處模式都不同,我很喜歡現在的你跟自己。」
燕雲席推開凳子,走到她身邊。
「以前我以為,是你需要我。」
姜虞低頭望著他笑道︰「現在是不是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我了?」
「是啊。」他輕嘆一聲,「你究竟有何魅力。」
姜虞點了點他的高挺的鼻尖,「因為,你喜歡我啊,這就是我對你最大的吸引力。」
「我想也是。」
那誘人的唇瓣,燕雲席早就覬覦已久了。
她的唇,就算親一輩子也不覺得膩。
有些情話,他不用說,都在一個吻里。
亭子里干柴烈火,甜蜜氣息直線爆表。
可林子里偷看的眾人,養肥了周圍的許多蚊子。
「啪!」一巴掌,就拍死一只血淋淋的蚊子。
「好癢啊,咱們還要在這兒看多久啊?回吧!」
元卿青撓了撓脖子,感覺渾身上下癢得不行,再加上今日出門裝備不齊全,她身著短袖短褲,這對蚊子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德賽身後的背包,猶如百寶袋。
他拿出一瓶十分接地氣的花露水。
「這個,听說擦這個有用。」
德賽費盡力氣地打開,湊近一聞,差點沒直接撅過去。
「好濃郁的味道。」
他以前從來沒有聞過這麼刺鼻的香味,這會兒因為不適應,苦著個臉,還一個勁的扇了扇風,試圖把香氣扇走。
元卿青接過,將花露水擦便了全身上下。
清涼的觸感,減緩了瘙癢。
轉頭一看,德賽一邊打著蚊子,一邊撓癢癢。
那脖子下方腫起了四五個疙瘩,肌膚都撓出紅血絲了。
這人,還真不會照顧自己。
元卿青倒了些花露水在手上,想幫擦擦德賽擦擦脖子,又發現自己夠不到。
「你下來點。」
平時怎麼沒發現他長那麼高?
德賽听話地彎下了身子。
姜虞把花露水放在手心里搓了搓,便往他脖子上一涂。
隨即,看他手臂上也有疙瘩,順帶著也涂了點。
或許是她太認真了,都忽略了身邊人一臉八卦的神情。
「好了。」
說罷,元卿青蓋好了蓋子,想把花露水傳遞給其他人。
結果!
她就發現四周的目光正齊刷刷地看著她和德賽。
那一臉探究和打量,跟她偷听八卦時的表情不謀而合。
她立刻意識到了方才與德賽的接觸有些親密。
連忙為自己辯解,「我,我這就是朋友之間的幫助,你們別多想啊。」
燕雲汐對著她挑了挑眉,「是嗎~那青青姐你的動作未免也太熟練了叭~」
秦霜霜輕咳一聲,「哎喲,一想到我身邊都充滿了粉紅色的戀愛氣息,我感覺自己也年輕了好幾歲。」
元卿青小臉爆紅,「秦媽媽,沒有的事兒!」
「我……蚊子太多了,我去車上等你們。」
燕雲均拔高音量,「落荒而逃,還說沒什麼呢!」
「你小聲點!」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把樹上的鳥都嚇飛了。
秦霜霜十分不給面子地擰了擰他的耳朵。
燕雲均毫無招架之力,只有委屈巴巴地躲在旁邊看戲去。
而元卿青一走,德賽便立馬跟了過去。
姜虞推開燕雲席的,往身後的林子里望去,「我好像听到燕雲均的聲音了。」
不是好像,明明就是!
燕雲席揉了揉眉心,這家伙還真會挑時候,這麼好的氛圍,全被他破壞了!
姜虞瞥了眼燕雲席手腕上的時間,她驚呼,「這麼晚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這里距離別墅老遠了,開車回去估計都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