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不足蛇吞象。
這種為了利益毫無底線可言的人,最擅長的便是變臉和變卦。
畢竟,錢才是驅動他們的動力。
她背後是有燕雲家,但很顯然,這位付總並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只要沒有簽訂合約,他隨時都有可能因為別人的價高而動搖。
畢竟,可不止她一個人向他送過「禮物。」
而現在,是她有求于人。
姜虞很識趣地拿出了自己的第二份「禮物。」
「付總,今天我是抱著絕對的誠意來的,我能夠在這兒向您保證酒店的質量問題,絕對不會給您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如果今天能簽訂合約是最好不過的了。」
說罷,姜虞便將另一個信封,再次以同樣的方式,傳遞給了他。
付總的臉上忍不住的沾沾自喜。
他不好把興奮表現地太過明顯,但那笑容卻已裂到了耳朵根。
將假裝一臉為難,卻手腳極快地把信封收了起來。
他模了模下巴,眼珠子溜溜轉後,才道︰「這合約,我肯定不會隨身攜帶。」
「況且,這次是要進行對外招標的,席夫人你也知道,現在上面把控得很嚴,我也沒有辦法。」
姜虞臉色一沉。
付總擔心到手的錢飛了,打算同樣給姜虞一個小甜頭。
「但是!我可以給席夫人你一個名額,至于能不能中標,那就要看您的本事了。」
這老狐狸,早不說!
偏偏要等收下了兩份價值不菲的「禮物」後才開口提醒。
呵呵……這明顯就是虛晃一槍,在拿她逗樂呢?
不過,他始終是這次項目的總負責人,不好直接撕破臉。
「吱……」厚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老婆,出來前怎麼都不打聲招呼呢。」燕雲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一旁的周渠接過他遞來的西裝外套,將門輕輕關上。
原本打算替姜虞出頭的沐銘,見燕雲席來了,也重新坐了下去。
護妻的人來了,那就沒他事兒了。
他餓了,還是安安靜靜吃飯吧。
「你不是去談生意了嗎?」
姜虞以為,事關米勒西索的事情,肯定會糾纏很久呢。
燕雲席還未說話,那坐在主位上的付總便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
這千里市距離羅沼市就是遠。
遠到他消息閉塞,不知某人是護妻狂魔。
「席總,您怎麼大駕光臨了?」
說罷,他又自嘲似的抽了抽嘴,「瞧我這嘴笨,肯定是跟著您夫人來的吧。」
燕雲席自顧自地拉開凳子,坐到了姜虞身邊。
沒有理會付總的阿諛奉承。
他看著姜虞,笑道︰「事情沒談攏,我覺得無趣就離開了。」
「吃飯了嗎?」姜虞問。
燕雲席聳了聳肩,「你知道的,見了倒胃口的人,我怎麼吃得下。」
鐘尤冬此刻要是知道,燕雲席把他形容成倒胃口的人。
肯定會氣得怒發沖冠。
「那我讓服務員加一雙碗筷。」
燕雲席按下了姜虞欲要舉起的手,輕柔地握在手里,指月復輕輕摩擦著她的手背。
這動作,好不親昵曖.昧。
足以說明,兩人之間的關系,密不可分。
付總現在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他就是吃了狂妄自大的虧!
有點小本事就飄了,居然什麼人都不放在眼里。
可燕雲席跟姜虞互相眼中只有彼此,哪里輪得到他插嘴。
「不用了,等會兒回去,我想吃你給我下的面條。」燕雲席舌忝了舌忝唇角。
姜虞十分配合地說︰「好。」
剛才的話,想必他已經听到了吧。
否則,不可能表現得如此陰陽怪氣。
現在,站在一旁的付總可謂是膽戰心驚。
自作聰明的下場,就是很快就會迎來打臉。
他以為一個男人不陪伴他的女人出席應酬,就是不愛?
他可能是昨天晚上縱欲過度,把腦子都給縱沒了。
不行,他得想辦法補救!
思及此,那臉上的諂媚便收不住了,「席總跟夫人真是鶼鰈情深啊,看得人好生羨慕。」
燕雲席挑眉看向他,「付總是吧,剛才你說什麼憑本事?」
他聲音帶著洶涌的攻擊性。
嚇得付總,後背「蹭!」地一下直冒汗。
付總咽了咽口水,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我的意思是,夫人這麼有本事,一定可以獲得此次招標的成功。」
「是麼?」燕雲席一邊把玩著姜虞的秀發,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姜虞也裝起了小白兔,坑了她兩筆,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多謝付總夸獎了。」
說罷,她又靈光一閃,笑道︰「付總,多謝你能給我這次招標的名額,也不枉費我送的那兩份大禮。」
付總心里「咯 」一聲。
燕雲席臉上掛著慍怒,看向付總,「付總好膽量,敢問我燕雲席的女人要禮物。」
「不不不!」付總驚慌失措地拿起座位旁的兩個信封,「這,我連這里面是什麼都不知道呢,還以為就是兩張會員卡……」
燕雲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對上他的眼神,付總感覺自己渾身動彈不得。
這燕雲席,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危險可怕!
「席總放心,我一定盡力讓席夫人獲得此次招標。」
燕雲席不禁冷笑,「你是覺得我夫人,自己沒有那個能力?」
明明房間里有空調,可付總還是抑制不住汗水直流。
他被燕雲席的壓制,打擊地抬不起頭來。
只有一個勁地搖頭,悲喊︰「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席總您想讓我,怎麼做?我一定全力配合。」
燕雲席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你什麼都不用做。」
「哈?」
燕雲席把姜虞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末了,才露出一抹淡笑,「因為,你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意思?
付總一臉莫名其妙。
帶走姜虞的同時,他還帶走了那兩個信封。
這飯……
算了,對著付總那張油膩膩的臉,他也吃不下去。
沐銘輕柔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道︰「付總,我有事,不陪了。」
付總感覺自己要涼涼了,他見沐銘跟姜虞走得近,連忙屈膝來到他身邊。
「沐總,今天可是您攢的局,雖然的確是我沒做好,但能不能請你去席總面前,幫我說說話?」
這次如果幫助席夫人成功招標,說不定以後就能跟燕雲家有牽扯了。
如此一來,金銀財寶還不得源源不斷地送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