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輪到姜虞表示疑惑了。
米勒西索不是說,他狠狠地拒絕了元卿青麼?
怎麼這小妮子看上去,並沒有半點難過的樣子?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元卿青打了個哈哈,發現姜虞正呆呆地看著她。
「小虞虞,你是被我的熱情所震撼到了麼~」
還是那麼不正經。
姜虞來到會議桌旁,將桌面凌亂的垃圾收拾了一下,把食盒放了上去。
「听說你最近開始發憤圖強了,我特地過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元卿青十分熟練地坐在姜虞旁邊,打開食盒,將里面的飯菜全都取了出來。
好香啊~
她一臉沉醉。
見她拿起筷子就要吃,姜虞連忙一巴掌拍開了她的手。
嫌棄道︰「髒死了,先去洗漱。」
某人不情不願地去了衛生間。
回到桌邊,她的肚子十分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什麼優雅在此刻都蕩然無存。
天吶!
好滿足!
比起這一頓,她之前吃的那些快餐,簡直就是垃圾。
「你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
擔心她噎著,姜虞從保溫袋里,端出了一碗湯羹。
這還是她專門讓家里的阿姨給熬制的,炖了足足一上午呢。
「還有湯,小虞虞你對我實在太好惹!」元卿青一邊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瞧給孩子餓得,你是幾天沒吃飯了麼?」
這吃相,著實有點狂野。
元卿青指了指桌面上的一片狼藉,「最近幾天在查資料,我跟林老師徹夜研究關于蘇州園林的建築特點。」
「那你們研究出了什麼來?」
姜虞一邊說著,一邊從保溫袋里拿出一個玻璃飯盒。
里面裝的是一些飯後水果。
元卿青突然一臉嚴肅地回答,「報告老板︰有一些眉目了,我跟林老師決定,今天下午去一趟蘇州,正好他有一位導師也在那邊,可以為我們指導一番。」
說完,她還「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湯。
隨即,擺出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姜虞下意識從包包里拿出紙巾,遞給她,「你也別太勞累了,還有兩個月的工期呢。」
元卿青砸了咂嘴。
「之前因為我的私事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現在我要全都補回來!」
「雖然我們之間的關系很好,但我也不會因此而拖慢了你的進度。」
姜虞一臉鄭重地拍了拍元卿青的小肩膀,「你現在的思想覺悟可以呀!」
「那是,我現在是一心只想搞錢!」
某人得意地吹了吹頭發簾。
「別的都不想了?」姜虞試探地問。
元卿青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她知道自家好姐妹在擔心什麼。
「對了,還真有。」
姜虞重視起來。
元卿青接著說︰「從今天開始,米勒西索這個人就從我最想交往的行列中被永久剔除了。」
姜虞不可置信地眨巴眨巴眼楮。
她猛得起身,湊到某女面前,一手模著她的額頭,一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震驚!
「你也沒發燒啊?怎麼這次如此灑月兌?」
姜虞猶記得,她因為半年沒有見到米勒西索,而失魂落魄的樣子。
現在,這人好不容易被自己給搶回來了,她居然那麼無所謂?
更何況米勒西索,一個擁有超高顏值的外國小哥哥。
按照之前元卿青的話說,就是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一向號稱自己是顏狗的她,從來都是辣手摧花,荼毒無數美男芳心。
這次,連手都沒有正式牽過,她居然就要收手了?!
姜虞嚴重懷疑,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請收起你的震驚,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會再為了一個男人,而浪費自己的時間。」
元卿青說得信誓旦旦。
姜虞完全不信,「你告訴我,這段時間你經歷了什麼?」
她莫不是偷偷背著自己,加入了什麼心靈雞湯課程?
元卿青優雅地擦了擦嘴,叉起一塊水果送進嘴里。
「我被他的一番話點悟了。」
「這麼說?」姜虞湊近問。
「也怪我之前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什麼都不了解,只知道沖。」
「後來,我去了解了一下米勒家族,這個看似龐大的家族里,有著盤根錯雜的四股勢力,米勒西索算是其中一股。」
「家族勢力之間的斗爭,沒有一個人是干淨的,不僅如此,米勒西索的爺爺居然有十八個老婆,他爸爸也有四任妻子。」
「我可不想跟他在一起後,多了十八個女乃女乃。」
「況且,我自在慣了,肯定適應不了那種小心翼翼的束縛日子。」
「再說了,米勒西索既不喜歡我,我的家族背景也配不上他,我也不必自討沒趣地黏上他……」
說完,元卿青的臉上可見嫌棄。
姜虞並沒有因此,被騙。
她一把摟住喋喋不休的元卿青。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忘了吧。」
懷里的人,眼神黯淡。
畢竟是曾經很喜歡的人,真的要忘記談何容易。
不過,她會努力的。
從小到大,元卿青的身邊便充滿了各種討好與利用。
盡管如此,她對待感情卻很純粹。
其實,她不傻,冷靜下來後,她便知道了自己跟米勒西索的距離。
他們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含著金湯匙出生,就意味著身上有更多的責任。
她可以不顧一切地去追尋自己的夢想,畢竟父母都無條件地支持她。
可米勒西索不能,他肩膀上的責任使他不能做自己想做的決定。
那個猶如牢籠一般的家族,跳進去,就意味著失去陽光。
而她,永遠不可能丟掉陽光,身處黑暗,她會死的。
所以,及時抽身,對自己和米勒西索都好。
姜虞輕輕拍打著元卿青的後背。
她很慶幸,這妮子是敢愛敢恨的性子。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收拾衣服,下午四點的飛機,可不能晚了。」
元卿青擦干眼淚,風風火火地起身。
她像個沒事人一樣,推了推睡在另一張床的林一平。
林一平一臉茫然,頂著個雞窩頭,一陣忙活。
姜虞知道,自己在這里也幫不了什麼忙。
于是,看望完某人之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