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渠,訂明天回家的機票。」
這件尋找了三百年的傳家之寶,終于要回歸了。
燕雲席的心里,為它泛起了一絲激動的情緒。
姜虞把施工方面的問題,全權交付給了章恭處理。
他這個人雖然圓滑又有些抖機靈。
但辦事兒方面,還是很謹慎和牢靠的。
翌日。
一大早,飛機便落地了。
周渠回公司處理事務。
燕雲席則開著車一路直奔老宅。
今日,老宅內無比安靜。
來到前廳。
柳清越和燕雲歧川一看到燕雲席,便踉蹌著走了下來。
一旁的秦霜霜跟付穎,連忙將人攙住。
燕雲席高舉手中的木盒。
走到二老面前。
「爺爺女乃女乃,我把蝴蝶鎖鏈帶回來了。」
燕雲歧川老淚縱橫。
他拍了拍燕雲席的肩膀,激昂直言,「好,好啊!」
遂即,他顫顫巍巍地接過燕雲席手里的木盒。
宛若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其打開。
他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家族傳世之寶。
蝴蝶鎖鏈的畫像,是他們每一位繼承者,都必須刻在腦子里的東西。
他舉起蝴蝶吊墜,一旁的老管家便遞上了一根燃得正旺的蠟燭。
將那吊墜放在蠟燭光芒旁,可見翡翠蝴蝶的翅膀內有許多呈現長條狀的金色光芒若影若現。
這麼一看,就像是這只蝴蝶活過來了一樣,正在揮動著羽翼。
「進祠堂!」
燕雲歧川小心地捧著盒子,將拐棍棄置一旁,大刀闊斧地從前廳離開。
燕雲席拉著姜虞的手,慢慢緊隨其後。
姜虞還沒去過祠堂,這次跟著人群彎彎繞繞了好久。
才來到了處于老宅最末端的位置。
這里有一片竹林。
穿過小路,進入竹林之中。
便可看到一座肅靜莊嚴的小院子。
院子里很干淨很整潔,但也很素。
大堂內,擺放著無數祖先靈牌,供桌上的蠟燭和貢品每天都會進行更換。
而當姜虞踏入這個院子里的時候,便被里面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院子左右兩側,站滿了人。
幾乎旁系的人都來了,這里面還有好些是姜虞根本就沒見過的。
蝴蝶鎖鏈重歸,本就是家族重中之重的事。
得知消息的眾人,連夜從四面八方重聚。
看著大家嚴肅的神情。
姜虞也跟著變得莊重起來。
那祠堂供桌上常年空著的木托終于迎來了它的主人。
蝴蝶鎖鏈的木盒放在木托上。
意味著歸位。
小輩挨個叩拜祖先之後,才能從祠堂離開。
剩下其他老一輩的人,還留在祠堂里,不知道在商議著什麼。
姜虞跟燕雲席一起走了出來。
旁系的人紛紛離去。
原本熱鬧的大廳,從沸騰到寂靜。
也只用了那麼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清晨起得太早,午飯過後,姜虞便靠在花園的秋千上,眯了會兒。
睡得真香呢。
「哎喲!」
突然,一聲吃痛的驚呼,把她吵醒。
姜虞揉了揉疲倦的太陽穴,好半晌才適應陽光,把眼楮睜開。
摔倒在台階下的小男孩兒,不等姜虞攙扶,便自己爬了起來。
這不是……那位死去的大哥之子嗎?
好像叫什麼……
「燕雲佑……」
姜虞試探地喊了聲。
小男孩兒黑不溜秋的眼楮,便定楮地看了她一眼。
是他沒錯了。
他長得真好看。
跟死去的大哥,眉眼有幾分相似之處。
他睫毛好長,可那雙眼楮卻沒有活力。
明明是活蹦亂跳的年紀,卻給人一種超乎同齡人的憂郁感。
姜虞蹲了下來,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我應該算是你的……」
「五姨。」
一道溫婉的聲音在姜虞面前響起。
她抬頭看向那女人的時候。
燕雲佑也朝她走了去。
「小佑,她是你五姨,叫五姨。」
燕雲佑面無表情地看了姜虞一眼。
「五姨。」他語氣冷漠,眼神更是毫無溫度可言。
姜虞笑著點了點頭。
看向女人,道︰「大嫂。」
「咳咳咳!」權若雪捂嘴輕咳兩聲,緩過勁來,才笑著說︰「抱歉,你跟五弟婚禮的時候,正趕上我有急事,所以沒能當面道喜。」
「沒事。」
姜虞擺了擺手。
她看權若雪弱不禁風的,便指了指亭子里的石桌。
「大嫂,我們坐著聊吧。」
權若雪拉起了燕雲佑的手,虛弱的臉龐露出歉意,「我家里還有事兒,今日來只是替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蝴蝶鎖鏈,已經回歸家族了。」
她說的那個人,應該是大哥燕雲傅吧。
不過听這語氣,她似乎要走。
「大嫂,天色不早了,你何不住一晚再走?」
權若雪直言拒絕,「不了,明天小佑還要上學。」
說罷,她便拉起燕雲佑的小手,要走。
可燕雲佑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就默默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看上去,一點也不想離開。
姜虞能夠感覺到,面前小孩很難過,還很孤獨。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
「大嫂,我看小佑似乎很喜歡這里,要不你就留一天?」
「況且你跟小佑也難得回來一次,要不跟學校請一天假?」
她總感覺,這個小孩兒是在傳遞某種訊息給她。
權若雪身子微晃,苦笑著說︰「不了,我還有事。」
可姜虞看她的背影,明明很沉重。
「小佑,走了。」
權若雪扯了扯燕雲佑的手。
他還是沒動。
權若雪急了,「走啊!」
燕雲佑攥著衣角,頓在原地。
權若雪的身體本來就弱,再加上剛才一急,整個人都動了氣。
「咳咳咳咳!」
她猛得咳嗽著,看那架勢,差點把肺給咳出來。
「大嫂,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權若雪撇了撇頭,不讓姜虞直視自己。
「只是感冒。」
她冷冷地說完。
便拖拽著那小小的人兒要離開。
姜虞攔住了她。
听那咳嗽的猛烈程度,絕對不是感冒那麼簡單。
或許,燕雲佑知道什麼,所以故意不走。
她眼疾手快地從權若雪手中,把燕雲佑奪了過來。
然後把他護在身後。
「大嫂,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這里是你的家,有什麼困難你都可以開口。」
權若雪捂著胸口,她咽了口水,才緩過胸腔里的那陣不適。
「既然你不走,那就留在這兒吧!」
權若雪的聲音都沙啞了。
她說完了這句話,便決絕地要離去。
豈料,還沒走出花園,便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