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把自己放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來想這件事情呢?」
「那片地本來就空著,你正好又有需求,拿來用怎麼了?」
「我們是一家人,合理地分享資源很正常,再說了,我只是跟女乃女乃提議了,最終做出決定的還是她老人家。」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
反正姜虞就是覺得,自己過得太過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
燕雲家就好比一個商業帝國,可以滿足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一切都太順利了,反而讓她多了顧慮。
剛剛自己太急,燕雲席怕姜虞多想。
又放輕了聲音。
「我知道,你是覺得,有些東西不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用起來會心不安。」
「我的傻瓜,你怎麼那麼傻呢!」
「哎呀,說就說別動手。」
姜虞拿開了燕雲席的手。
理了理亂成雞窩的頭發。
「燕雲家只是給你提供了一個好的平台,至于能獲得多大的成就,全憑你自己的努力。」
「所以,你這小腦瓜以後不準再想其他有的沒的!」
燕雲席敲了敲姜虞的頭頂。
嗔怪道︰「我從來都只當你是我老婆,我不會也不允許你成為我的附屬品。」
姜虞骨子里的自卑,有時候會莫名其妙跑出來。
越是這樣,她越是要求自己堅強,絕對獨立。
排斥幫助。
姜虞自己也討厭這種感覺。
而燕雲席這番話,似乎是一座燈塔。
他掠過自己的心,剛好照亮了她。
姜虞突然,就有了拋棄自卑的自信。
她挽上他的手,故作威脅地說︰「那萬一,我就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呢?我就是要吞光你所有的錢!」
「呵呵……」
一旁周渠冷不丁地冒出一聲輕笑。
姜虞白了他一眼,「周助理,你笑什麼?」
燕雲席拍了拍姜虞的後腦勺。
輕笑道︰「他笑,你沒那個腦子。」
沒那個腦子?!
姜虞雙手輕握,向下一壓,骨頭「 」作響。
「就是說我笨唄!周渠你死定了!」
周渠連忙跑路。
燕雲席一把揪住了姜虞的衣領。
姜虞委屈巴巴地懟了懟空氣,「周助理欺負我!」
燕雲席愛慘了姜虞這可愛的撒嬌小模樣。
他蜻蜓點水似地啄了口她的小嘴。
「等回去,我就把財政大權交給你,然後讓你好好在周渠面前炫耀一把。」
姜虞被哄好了。
「你說的,可不許反悔。」
燕雲席捏了捏懷中人兒的鼻尖,親昵道︰「老婆管錢,天經地義。」
天吶,一旁的掃的阿姨做錯了什麼?
要親眼目睹這虐狗的場景。
棋室。
柳清越正在跟燕雲歧川下棋。
燕雲柏像尊佛一樣,坐在一旁清心寡欲地打坐……
听到腳步聲,他警覺地睜開眼。
當看到燕雲席後,他立刻露出本來面目。
「弟妹,你老公借我一下!」
說罷,就拖著燕雲席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兒說悄悄話了。
來到大廳某處的牆角。
燕雲柏聲淚俱下。
「你個死小子,把我坑慘了!」
「我跟成曉的戀愛緋聞是你爆料的吧!」
「我……」
燕雲席還沒說,燕雲柏便直接搶走了話語權。
「你別解釋,我都查出來了!」
燕雲席抖了抖眉,這麼久才查出來,真是辛苦了。
他面不改色地拍掉了某人的爪子。
「誰讓你們一天到晚去騷擾我媳婦兒?」
燕雲柏那叫一個氣啊。
他控訴道︰「我媽已經找上成曉,開始定日子了,我現在就是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燕雲席雲淡風輕地瞥了他一眼,「哦。」
靠!
燕雲柏當場炸裂!
作為「受害人」,他被家人和外界圍追堵截。
而身為始作俑者的某人,卻是一臉無所謂。
他喵的,心態直接崩了!
「不行!我現在看到你這臉,就來氣!」
「燕雲席,咱們出去打一架。」
燕雲席杵了杵拐杖,在地面發出輕響。
「你這是要欺負我啊。」
燕雲柏在原地暴跳十秒鐘。
「我不管,你必須把我媽給穩住,要不然……不然……」
燕雲席憋笑,問︰「不然怎麼?」
燕雲柏抓耳撓撒地想了想。
瞬間想到扼住燕雲席命脈的條件。
他一副惡臭嘴臉,「不然我就告訴弟妹,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個小女孩親了你一口!」
燕雲席眸子微眯,「無中生有!」
「你試試,反正我亂爆你的黑料也無從查證。」
「而且,我要攛掇弟妹,讓你睡一個月的沙發。」
燕雲席雙拳緊握。
突然!
「你們倆神神秘秘的在干嘛啊?」姜虞從牆角露了頭出來。
燕雲席一臉平靜,「說成曉的事兒。」
原來是八卦啊。
雖然姜虞很想听,但剛好女乃女乃在叫她。
她只好放棄八卦,投身女乃女乃的懷抱了。
人一走。
兩人均是松了口氣。
燕雲席狠狠地捏了捏某人的肩膀,「算你狠。」
燕雲柏痛得面目猙獰,「死小子,下黑手啊你!」
棋室。
棋局結束。
柳清越在毀子無數之後,終于僥幸贏了燕雲歧川一把。
小老頭端著茶杯,輸了也依然心滿意足地笑著。
柳清越把姜虞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下。
她直言︰「听席小子說,你想開分店?」
姜虞一猜就是這事兒。
她內心有點忐忑,擔心柳清越多想,便解釋道︰「是有這回事兒,燕雲席還是跑來打擾您了。」
柳清越嘴巴一噘,臉上的褶子都起來了。
「一家人,沒有打擾這一說。」
「那幾座山頭荒廢好多年了,你正好幫老婆子我料理料理。」
「我看你有那個能力,也有魄力。」
「可別讓我失望。」
這次,姜虞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家人之間互相信任的重要性。
她曾無數次以為自己想通了,可每次又會再次鑽入同樣的牛角尖。
說白了,她完全沒有敞開自己的心扉,真正融入到這個家中。
經過這麼多事,她心智也在慢慢變得成熟。
這或許,也是她能想通的原因之一吧。
「女乃女乃我就只要一座山頭,多了我可管理不過來。」
柳清越听姜虞這麼一說。
握著她的手,慈祥地笑道︰「反正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