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姜虞吧?」
說話的中年男子,戴個眼楮、禿頭、瓜子臉、說起話來呆呆的。
他伸手,聊表問候。
姜虞低頭一探,他那雙手可謂是……慘不忍睹。
如此粗糙,是經常做木工活兒的人無疑了。
姜虞笑著與他淺握,「你們是浣湖景修木工學院的吧?」
男子遞出了自己的名片,道︰「我叫木寧,是浣湖景修木工學院的院辦主任。」
「听說姜小姐要捐贈我們學院一套曾老先生制作的家具,原本談好明天來拿的,我實在等不急了,所以……」
「不好意思,打擾您參加晚會了。」
這木寧身上散發著一股木頭的清香。
說起來話來,也是一板一眼的,跟木頭一樣。
「沒事兒,偶像的力量嘛。」
「不過,我要解釋一下,這套家具不是曾老先生一個人完成的,還有他的幾位徒弟,以及……我共同協助完成的。」
木寧听後,激動地一把攥緊姜虞的手。
「姜小姐居然能跟曾老先生一起完成作品,天吶!」
「羨慕死我了!」
說到曾老先生,木寧顯然激動地不像本人。
姜虞狠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這斯文人也有激動的時候。
「這里就是56號棚屋了,請等會兒,我先開門。」
姜虞把卷簾門一打開。
木寧就像是小孩兒見到棉花糖一樣。
瘋了似地沖了上去。
他的眼珠子,掉進了細致的紋理中,流暢的線條里。
最後,他模著那竹梅屏風,興奮地跺了跺腳。
「這幾扇屏風就是曾老先生的手筆了吧。」
姜虞一邊吩咐著人搬東西,一邊回答道︰「眼神還不錯。」
這一夸獎,讓木寧很是受用。
「我們學院曾經有幸得到過曾老先生制作的小型山水圖,那一筆一劃簡直絕了!」
棚屋里的所有家具都搬完了。
但姜虞沒有催促他。
「小型山水圖,多小啊?」
木寧一臉得意地笑道︰「我手掌那麼大吧。」
姜虞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她還是低估了巔峰時期曾老先生的實力
在巴掌大的木塊上,用刻刀作畫。
不愧是被稱之為「國匠」的人。
「木寧老師,您要是再磨蹭,回到學校,估計得天亮了吧。」
經過姜虞這麼一提醒。
木寧才發現此刻的自己失態了。
「抱歉,我太激動了。」
「沒事兒,反正這些家具以後都是你們的了,拿回去想怎麼看都可以。」姜虞豪氣地說。
要知道,這套家具的手工藝已經遠遠超過了木料的價值。
拿出去賣,動輒上百萬。
東西裝好了,時間也不早了。
在木寧的再三感激下,姜虞終于把他送上了車。
看著貨車走遠後。
姜虞才猛地一拍腦門!
「完了,我該怎麼回去?」
她是傻了嗎?
現在大部隊都撤離了。
這里又是郊區不好打車。
剛才看,這里還有一些善後的工作人員。
也只好去找他們幫忙了。
姜虞為自己的愚蠢,嘆了口氣。
突然!
一輛車停靠在了不遠處。
閃了閃它的大燈。
姜虞因為強光的照射,十分不悅地閉上了眼楮。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
打那麼亮的遠光燈,是想要閃瞎她的眼楮麼?
「 。」
不遠處的車燈熄滅。
有個修長的身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姜虞睜開眼楮的幾秒鐘里。
整個世界,就像是電視機沒有信號時一樣,黑白小點密密麻麻形成一片。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呢。
就被一個人給抱了!
緊接著,她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燕雲席。」
這個點,他不是應該還在公司開會麼?
怎麼……
「我想你了。」
燕雲席的聲音好疲憊。
他像是開完會,就直接開車過來的。
姜虞攙住他有些搖晃的身體。
「我不是說了嗎,後天就回來了。」
某人用下巴在她頭上蹭了蹭。
姜虞吃痛地掙扎著,「我的頭,你不知道自己是尖下巴啊!」
听到姜虞罵他。
燕雲席更覺真實。
把姜虞抱在懷里,無視她的憤怒,狠狠揉了揉。
「要不是你說,想要獨自一個人完成這件事,我絕對不可能讓你離開一個月!」
姜虞拼盡全力,終于把臉從燕雲席的胸膛挪了出來。
差點給她整岔氣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來看過我好幾次。」姜虞冒出一計冷哼。
被發現了~
「我還以為隱藏地很好。」燕雲席捏了捏姜虞的臉蛋。
就是這軟糯糯的感覺!
久違了……
「時間不早了,你帶我過去參加晚會吧。」
燕雲席掛在姜虞肩膀上。
他噘著嘴,埋怨,「參加什麼晚會啊,我帶你回家吧。」
燕雲席現在,只想像吸貓一樣。
把姜虞抱在懷里,渾身上下吸個遍。
這想法……很變態。
「我還有事情沒有解決呢,你要是公司有事兒,就先回去吧。」
來到車上。
燕雲席一臉焦躁。
不過他既選擇要尊重姜虞,也就不能對她的決定,過多干涉。
「好吧,後天,最遲後天我們一定要回家。」
姜虞無奈搖頭。
「知道啦。」猴急!
媳婦得獎,燕雲席感覺比自己拿獎還開心。
張羅著要去晚會現場,已經開始挑衣服了。
結果就被姜虞一秒否決。
「你去肯定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了,這次我們才是主角。」
「我看你是怕晚會有人打我主意吧。」
燕雲席十分有骨氣的昂首挺胸。
「怎麼會,我就是去湊個熱鬧。」
姜虞既無奈又好笑地刮了刮他的鼻尖。
「醋王都沒你醋勁大。」
「你就在酒店里乖乖等我,晚會最多兩小時,我爭取提前回來。」
「好吧。」某人怏怏地回答。
姜虞出門了。
燕雲席往床上一癱。
他是被「金屋藏嬌」了麼?
等等!
萬一晚會上有人對他媳婦圖謀不軌,甚至……
燕雲席想都不敢想。
「周渠。」
周渠正在隔壁打游戲。
燕雲席見喊不來人,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啊!!!!」
對面傳來了仰天長嘯。
過了幾秒。
周渠就出現在了燕雲席面前。
「你去晚會盯著點,如果有人敢靠近我老婆一步……」
說罷,燕雲席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周渠好想哭。
少夫人已經有二十名保鏢保駕護航了。
他去?
是盯個寂寞嗎!
可是老大的命令,他又不敢違抗。
只好含淚答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