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青立刻猜出了姜虞的意圖。
她小嘴一撅,「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來借人的?」
姜虞乖巧地為某人沖泡了杯咖啡。
「就是借用一天~」
元卿青伸出縴縴玉指,捻起咖啡杯,淺抿一口。
還不錯~
她心情愉悅地想著。
「你的輔導員呢?他不是對傳統文化很有研究嗎?」
姜虞倒是想請老師出山。
她一臉遺憾,「老師要去京都參加學習會,為期兩個月。」
「原來如此。」
元卿青說罷,拿出手機給那位建築師發了條短信。
「我先問問他的意見,然後找個他有空的時間,過去給你的那兩個學弟學妹上上課。」
姜虞一個猛撲!
「我就知道你最好惹~」
然後,虎蹭她胸口。
元卿青萬般嫌棄地支愣起她的腦袋。
「姜虞,你個!」
姜虞挑眉一條,舌忝了舌忝唇,「我勉強做你半天的舌忝狗。」
「咦,我不要,燕雲席知道了,脖子都得給我擰下來。」
姜虞叉腰,「他哪兒有那麼凶!」
「呵呵……他只對你溫柔。」
說完,元卿青突然想起了件事。
轉而一臉八卦。
「前段時間,我去了趟龍潭縣,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她躍躍欲試地想要說出口中的話。
而姜虞則是一臉疑惑,「你去龍潭縣干嘛?采景嗎?」
元卿青伸出兩根手指,彈了彈姜虞的腦崩兒。
「當地富商想要在那邊修建一棟山林別墅,我過去競爭的……」
「關鍵不是這個!」
「關鍵是,你猜我看到了誰!」
姜虞挑了顆桌上的葡萄,含糊不清地問︰「誰啊?」
「姜綿綿!」
姜虞並沒有過多驚訝。
而是繼續捻了顆葡萄送進嘴里,她漫不經心地回答︰「哦。」
就這?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元卿青有些泄氣,她本不打算告訴姜虞的。
可今天她一來,她的八卦之心,就憋不住了。
「她雖然不太聰明,但也不至于蠢笨吧。」
「她一石二鳥的計劃,成功惹到了兩家人,不得躲得遠遠的?」
「要是在大城市看到她,那才應該覺得驚訝。」
听了姜虞的話,元卿青細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差點被帶歪。
元卿青立刻回歸正題,「我打听了一下,她在一個小公司里做跑腿小妹。」
「說實話,她卑躬屈膝認錯道歉的樣子,真的震撼到我了!」
說罷,元卿青還模出手機。
把當天偷.拍的照片,給翻了出來。
「你看!」
姜虞瞥了一眼。
一股疑惑襲上心頭。
按照姜綿綿的性格,低頭?不可能,除非她死。
就算出了這些事兒,她也絕對不可能卑微到這種地步。
她這樣,唯有一種解釋。
裝模作樣,混淆視听。
想必,她應該知道,身邊有人盯著她吧。
可姜虞不想把這些說給元卿青听。
就讓她繼續沒心沒肺下去吧。
姜虞繼續吃葡萄,佯裝無所謂地說︰
「這人被逼到了絕路,難不成還奢望過以前那種日子。」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元卿青看到姜綿綿這幅樣子,心情無比暢快。
「物是人非啊!」
「她可能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過得這麼狼狽。」
「就該讓她好好體驗一下,這種為錢發愁的日子,叫她以前欺負你!」
說完,某人把小腿搭在辦公桌上。
一副紈褲子弟的模樣。
隨即,撕開了姜虞帶來的辣條。
「話說,她不是拿走了三千萬和一棟別墅嗎?」
「這麼多錢,夠她生活一輩子了吧……怎麼?」
說到這里,元卿青突然看了姜虞一眼。
「不會吧,不會是燕雲席吧?」
她自說自話地咬了口辣條,「看不出來啊,燕雲席還挺護犢子的。」
這話怎麼听起來有些不對勁。
「人家和這叫護短,什麼護犢子……」
一把搶過某人吃得正香的辣條。
這些事情,燕雲席沒有告訴她。
想來是不想姜家人,再給她帶來傷害。
姜虞正處于感動之中。
元卿青便把最後一根辣條,給吃了。
「嘿嘿~」
然後,還朝她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傻笑。
姜虞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她打鬧。
而是在想,經歷了這麼多,她要是也能像元卿青這樣,無憂無慮的該多好。
「回家了!」
姜虞拍了拍。
「別忘了讓你的人到我那兒報道。」
元卿青輕嘆一聲,努了努嘴,「他才不是我的人,本該屬于我的那個人還沒找到呢。」
姜虞回想了下,道︰「你說的是那個外國友人?」
元卿青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
「我去,這都快半年了吧,你還沒另尋新歡?」
姜虞表示詫異。
「什麼嘛!」
「我是那種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人嗎?」
元卿青真是動用了一切手段。
但那位外國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都要望眼欲穿了。
「多去外面看看帥哥吧,說不定就把他給忘了。」
元卿青雙手撐著腮幫子,一臉苦惱。
「不瞞你說,我已經一連好幾天都夢到他了……」
說罷,元卿青夸張地捂著心髒,「不行了,一想到他,我的心跳得好快!」
姜虞翻了個白眼。
「听說,如果你連續夢到一個人很多次,那可能說明那個人正在逐漸把你淡忘。」
听了姜虞這話。
元卿青一下子有了精氣神。
「不會吧……」
「我的白馬王子~」
「我沒力氣了,慢走不送。」
看來,某人也並不是沒有煩惱。
只是,她的煩惱總是那麼異于常人。
她往辦公椅上一癱,整個人好不頹廢。
「親,你這幅思春模樣,要是被公司其他人看到了,還怎麼信服你?」
「注意形象,腳!」
姜虞一把拍掉她搭在辦公桌上的腳。
元卿青像條毛毛蟲一樣,蠕動著。
「哎,我的心都死了,哪里有心思管別人。」
這半死不活樣。
跟往常白日夢破碎完全不同。
看樣子,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外國友人啊。
姜虞使出慣用伎倆。
「我听說附近新開了一家酒吧,要不我帶你去轉換一下心情。」
元卿青像個將死之人似的,冷哼一聲,「我怕燕雲席提刀砍我。」
姜虞拖著她的胳膊,「放心,燕雲席要是敢動你,我扒了他的皮!」
「真的?」
元卿青突然死而復活一般的,昂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