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席。」
這次,姜虞的聲音很堅定。
她的視線里,燕雲席是模糊的人影。
因為,他所處的位置,逆著光。
燕雲席收斂了不安的情緒。
小跑上前。
他逐漸看清了姜虞現在的狀態。
腿上打著石膏,頭上纏著紗布,看上去便叫人心疼。
周渠隱瞞自己,肯定是因為听了姜虞的話。
否則,他不敢擅自做主。
他原本想好好教訓姜虞一番。
可當親眼看到她,燕雲席心都揪著疼。
哪里還能說得出,教訓她的只言片語。
「疼嗎?」
他蹲下,手指輕顫著,踫了踫姜虞腿上的石膏。
原本都沒什麼。
可燕雲席這麼一問,姜虞突然感覺自己好委屈。
難過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疼……」
燕雲席紅了眼楮。
「傻瓜。」
他聲音哽咽,不由得低下頭。
似是不願意讓姜虞看到他悲傷的表情。
一旁的秦霜霜和元卿青識趣地離開。
拖走了遲遲追趕而來的周渠。
姜虞抬起右手,模了模燕雲席的頭發。
忍著痛,笑著說︰「不過,我現在都沒事兒了,你看,我的氣色是不是很好?」
燕雲席拭去眼淚。
他抬起頭好好地打量了姜虞一番。
心里更不好受了。
「知道我今天回來,還刻意化了妝。」
姜虞模了模臉,難道是她化妝手法不好?
只是淡妝,怎麼就被燕雲席發現了。
他不是直男麼?
看來,姜虞對直男有什麼誤解。
燕雲席憐惜地踫了踫她嬌艷欲滴的唇。
輕輕一擦,指月復便染上了一抹粉紅。
「你真實的樣子,早就刻在了我心里。」
「我只是怕你擔心。」姜虞小聲道。
沉浸在他的柔情里,那座冰山最終化作和煦的春風。
輕撫著她的臉龐。
溫暖著她的身心。
燕雲席輕摟過她。
仿佛價值連城的寶物也無法與他懷里的人比擬。
「我是你的親人,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肆無忌憚打擾的人。」
「你理應給我擔心你的權利。」
窩在燕雲席懷里。
听他說完這襲話。
姜虞覺得愧疚極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瞞著你。」
「以後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燕雲席捏了捏姜虞的鼻尖。
眼中的柔情寵溺,無處可藏,「我希望永遠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也決不允許,你再次受傷。」
來的路上,周渠已經向他匯報了事情始末。
姜綿綿是嗎?
以前看在姜虞的份上,他放過她很多次。
這次,他一定要讓她嘗嘗,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
「對了,這次的事情……」
不等姜虞說完。
燕雲席便一個淺吻,落在她唇上。
軟軟的,讓他的心,都跟著放松了下來。
「相信我,我會解決的。」
做錯了事,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姜虞知道,燕雲席要出手了。
而她可並不打算,為姜綿綿求情。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讓她嘗嘗,這碎骨滋味!
俗話說,小別勝新歡。
兩人徹夜長談。
燕雲席寸步不離,連姜虞上廁所,都要在門外守著。
更甚者,他直接把工作丟給了周渠,還順便把家搬到了醫院來。
準備一日三餐,跟姜虞同吃同住。
為姜虞梳洗一番後。
燕雲席坐在床邊,看著她逐漸陷入沉睡。
屋外,有個人影已經徘徊很久了。
擔心吵醒姜虞,他還是得去處理一下。
為床上熟睡的人,攝了攝被子。
燕雲席才輕悄悄地開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並無一人。
可那盡頭的瓷磚,卻倒映出了一個修長的人影。
人影一晃一晃的在走動著。
燕雲席渡步過去。
看著那人影,淡淡地說︰「不敢見我?」
原地躊躇的燕雲均,被嚇了一跳。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弓著腰,膽戰心驚地走了出來。
「哥……」
燕雲均欲言又止。
抬眸偷偷一瞥。
只見燕雲席滿臉嚴肅。
燕雲均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我錯了。」
與其被質問,還不如主動認錯。
說不定,他哥能看在他們是親兄弟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四周一片安靜。
燕雲席沉默未語。
就這樣僵持著。
周遭的空氣好似被剝奪了一般。
燕雲均小心翼翼地吸氣,害怕自己窒息。
「姜綿綿那邊的情況如何?」
終于開口說話了。
燕雲均沉了口氣在心底。
道︰「自從出事後,我便一直派人跟著。」
「不過姜綿綿似乎料到我們會出手,所以準備連夜逃出羅沼市。」
「她帶著她媽買了前往龍潭縣的汽車票。」
「飛往M國的飛機票,以及通往甘州的火車票。」
「我猜測她是想混淆視听。」
燕雲席解開了袖扣。
一臉不屑。
「三邊都派人盯著,找到人後……」
他目光中,迸發出了陣陣殺意。
片刻後。
他薄唇輕啟,「我要讓她們一無所有。」
「對了,找到姜虞曾經的過往,我要讓她們挨個嘗一遍。」
一朝在天上。
一朝在泥里。
摧毀一個人對活著的信念有時候很簡單。
那就是讓高高在上的孔雀,變成泥沼里的泥鰍。
永遠,都無法月兌離那「骯髒之地!」
然後,讓她的世界陷入黑暗,每日每夜都看不到希望。
一個人,失去了光,是活不久的。
「明白了,哥。」
燕雲家的人辦事,可別奢望會手下留情。
說完了正事兒。
燕雲均大著膽子,道︰「哥,對不起啊,是我沒能保護好嫂嫂,還讓危險靠近她。」
沒有預料的教訓。
燕雲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重心長地說︰「經營好公司,以後多給你嫂嫂點稀有裝備,我不在的時候哄哄她開心,我就原諒你。」
這點小事兒!
燕雲均拍著胸脯保證。
「一定不辱使命!」
燕雲席一拳砸在他肩上,「好了,回家吧。」
「別忘了給你嫂嫂帶好吃的。」
燕雲均露出呆萌的笑容,撓了撓頭,「知道了~」
遂即,便听話的走了。
然而,原本以為姜綿綿的事情將會徹底結束。
但是,一個人的野心,有時候會超出想象。
這件事,不過是短暫的落幕了一下,而已。
終有一天,帷幕會再次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