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哥,大伙都準備好了。」
拍了拍手里的扁擔,二愣子罵道︰「最好出來的是蕭章那家伙,等會我一扁擔弄死他。」
臉上的火辣辣,清晰地提醒剛才發生的事情。啥都沒看清楚就被揍了一拳,這簡直憋屈到家了。不找回這個場子,他以後在黃編村怎麼混?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別廢話直接動手。」
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煙,蕭大牛嘲諷道︰「我還不信了,蕭章那小子有三頭六臂不成。」
三人之間的對話,聲音雖然不大,卻是清楚地落到了屋里的蕭章耳朵里。已經有過實戰經驗的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門,而是在門後駐足了一會兒。
「看來我的警惕很有必要,若不然直接中招了。」
透過門縫見到門口外面高高舉起的扁擔,蕭章的臉色冷了下來︰「原本還想著好好聊一聊,既然你們這樣子休怪我不客氣了。」
拿起旁邊的凳子,他打開門將凳子露了出去。頓時一根根扁擔落下來,伴隨的還有一陣陣咚咚聲和怒喝聲。
「開門了,準備好,兄弟們。」
「出來了,動手,兄弟們,使勁敲下去。」
「大牛哥說了,打地越狠給的錢越多,加把勁。」
拿錢辦事,而且這事情還涉及到開發商那邊,當然是卯足了勁動手了。听到有人打開門出來,啥也不說握著扁擔用力砸下去。
至于死活?管他呢,反正有人負責。
只是很快他們發現了不對勁,扁擔落下響起的聲音都是咚咚聲並沒有慘叫聲。這是咋回事,難不成被他們直接打死了?
定眼一看,他們打的哪里是人,打地不過是一張木凳子。
「人呢?人去哪里了?」
「不好,我們被騙了,人還在里面。」
「啊……在你後面……」
隨著一道慘叫聲,一道身影從屋里飛速閃了出來。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那人腦袋一痛直接倒了下去,這個情況陸續出現地猝不及防。
「爸,我是不是眼花了?」
見到這一幕的蕭軍,使勁地揉了揉眼楮,發現看到的都是真的。拿著扁擔守在門口的四個大漢,居然全部都被放倒了。
「沒眼花,我也看到了。」
蕭大牛立即回過神來,朝著發呆的二愣子罵道︰「你們還愣著干什麼,動手啊,我們這麼多人不用怕。」
二愣子也是反應了過來,拿著手里的扁擔沖過去︰「就是這小子,大伙給我上,狠狠地弄死他。」
聲音剛剛落下,沖出去的姿勢猛地急剎車。瞪大著眼楮看著面前這一幕,雙腿開始瑟瑟發抖。剛才和他一起的三個同伴,一下子就被放倒了。
距離很近所以看地很清楚,也因為清楚所以心里涌起了恐懼。蕭章仿佛鬼魅一樣漂浮不定,不,是速度快到他的眼楮反應不過來。
一拳,三個同伴全部被一拳干翻倒地。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躺在地面暈死了過去。這麼恐怖的一幕,二愣子哪里還有剛才的囂張和得瑟。
有的只是濃濃的恐懼,因為蕭章不知何時站在了他旁邊。艱難地扭頭過去,臉上艱難地露出了個笑容,很尷尬又很真實。
「你為什麼笑?很好笑嗎?」蕭章問道。
「我,我哭,行嗎?」二愣子慌地一逼。
剛想著擠出幾滴眼淚,奈何回應他的是一拳,下一秒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堂……堂哥,我……我就是看看的……我可沒動手……」
蕭軍大腦一片空白,想看好戲來著,沒想到看了這麼一出戲。一人竟然打倒了八人,這還是人嗎,太恐怖了啊。
「你爸人呢?去哪里了?」
沒有理會哆哆嗦嗦的蕭軍,蕭章掃了一眼沒發現蕭大牛︰「又去找人了?」
「我爸?他就在……」
蕭軍楞了楞指著旁邊的位置,但看過去哪里有人。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他心里冒出了個很荒唐的想法︰剛才罵他是慫貨來著,現在跑地比兔子還快?
蕭章猜地沒錯,蕭大牛真的跑去找人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蕭大牛心有余悸地往後看了眼,見到沒有人後才松了口氣。
太嚇人了,剛才真的太嚇人了。
八個人,拿著扁擔,竟然被蕭章放倒了。整個過程發生地太快,手里的香煙還沒抽完就結束了,他娘的還是人嗎?
「不行,不能就這樣子算了,得找多點人過來。」
往地面坐下去,他點了根煙︰「二愣子這些地痞流氓靠不住的了,得找其他身份的人才行,開發商沒幾個人,還不如找下村長?」
眼楮一亮,找村長這個方法還真的可行。這次征收地皮,村長表面上是反對,實際上背後不知收了多少好處。
拿出手機撥打村長的電話,听了十秒的鈴聲才接通︰「村長,是我,大牛,你先別掛電話,有好事便宜你,就釘子戶這塊開發商那邊答應給錢,對對對,我不是搞不定就是想你出個面,大家面子也過地去……」
談了足足十分鐘才掛掉電話,蕭大牛往地面啐了一口。果真夠狠的一下子就要他一半收益,但現在騎虎難下他只好先答應著。
電話那頭,村長王大柱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彈了彈煙灰喝了口茶。他就知道,蕭大牛這貨搞不定那幾家釘子戶,最後一定會找他幫忙的,現在果真如此。
「一家釘子戶給十萬,這個錢掙地舒服。」
給電話喊了親信五人,王大柱親自帶隊過去蕭塵家︰「對付釘子戶的手段,等會全部給我用上。」
「堂哥,我,我能不能休息會?」
拿著扁擔抽打的蕭軍,小心翼翼地看著一臉冷峻的蕭章︰「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每人抽了五十大板,我手臂很痛很酸,我……」
「等你爸過來後再休息,否則你也挨五十大板。」
頭也沒回地應了聲,蕭章望向前面的眼楮眯了起來︰「堂弟你運氣真好,你爸找了幫手過來了,嗯,找了村長。」
帶隊過來的王大柱,見到成一字成型趴在地面的二愣子幾人,當場傻眼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蕭大牛倒抽了一口涼氣,雖然想到蕭章很牛逼但沒想到竟然這麼牛逼。更讓他懵逼的是,兒子在干什麼?
「蕭軍,你在做什麼?」
看到拿著扁擔抽打的兒子,蕭大牛暗差點沒氣暈過去︰「還不快扔掉扁擔,想找死嗎?」
「爸,我這……那個……」
剛想解釋卻不知如何解釋,蕭軍自己都覺得現在的姿勢很羞澀。可是他不敢扔掉扁擔,剛才蕭章的威脅還在耳邊縈繞,扔掉扁擔就是找死呀。
「慫包,我怎麼就有你這個慫包兒子。」
蕭大牛深吸了兩口氣才勉強平順下來,他往旁邊的王大柱告狀道︰「村長,你也看到了吧,這都是蕭章弄的,對,就是蕭塵的兒子蕭章。」
「大牛啊,這樣子的情況,我更相信是你兒子弄的。」
皺了皺眉頭,王大柱拉著蕭大牛到一邊︰「你怎麼回事,和你兒子一起坑我?」
「村長,我這哪里敢坑你,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姓但咱們一條村的,再說我坑你不就是坑自己嗎,有誰會和錢過不去的?」
蕭大牛焦灼地解釋道︰「電話里頭我說地很清楚了,這些都是蕭章那小子整出來的,我們要對付的是蕭章,只要搞定那小子,釘子戶就解決掉了。」
沉吟了好一會兒,王大柱冷哼道︰「我姑且相信你這回,如果你敢騙我,以後黃編村你別想呆下去了。至于蕭章,甭管他什麼身份什麼年齡,我們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