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凡再次睜開眼,看到黃浩曠在自己前面,舉著自己的小孩,也就是鳳凰蛋出來的嬰兒,沖著自己。
「天……天……天師,您醒了!」黃浩曠激動的說道,同時舉著的嬰兒也格格笑著。
郭凡模了一把自己頭上的水,然後又看了看光著的嬰兒,郭凡頓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郭鳳兒!你個小崽子,沖你爹頭上撒尿!」
郭凡氣急敗壞,然後看向那個邪佛,此時邪佛還是在那里站著,不過是在不停地吐血了。
郭凡感到一陣後怕,剛才如果沒有從幻境出來,自己又被王爭光掐住,弄不好自己就掛了。
有人問幻境死了,真實也死嗎?其實是的,就好比1946年,美國加州監獄內一個著名的實驗,將一名死刑犯關進一間密室,蒙上雙眼,用刀背劃過手腕,再放出水的滴答聲。一天之後,科學家打開密室,發現他已經死在了座椅上。實驗證明︰內心的恐懼才是自己最可怕的敵人。這就是人的潛意識在發作。那死刑犯真的認為自己被放血,自己內心傳來的恐懼殺死了自己。而在幻境中,如果你認為自己已經死了,那麼現實中也就死了。
不過,這個邪佛應該是不想殺了郭凡,畢竟他已經知道郭凡會《列真經》下部,這相當于得到了很多條命,遇到危險讓分身過去。
所以他肯定是要慢慢地把《列真經》下部套出來。
千算萬算,最後幻境竟然被一泡童子尿給破了。
「剛才我看你像是著了魔了,一直自己掐自己,我就想起來童子尿可以解疑,于是我就……」黃浩曠解釋。
郭凡沒有理會,走向這邪佛身前,搖頭感嘆︰「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而且幻境如此厲害。」
邪佛也搖搖頭︰「應該是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你還有《列真經》,而且上下部都有,厲害,厲害。噗……」
這個邪佛又吐出一大口血,顯得很是虛弱。
「如果我能達到魔將,也不會這麼容易被反噬了。」邪佛吐出一口血。
魔兵、魔士、魔將,對應的道士境的道徒境、道士境、道長境,傳說中是真的有魔,而且他們實力就是這麼劃分的,所以邪修們也按著魔族的實力劃分自己。
「現在可以說說原因了吧?」郭凡就地坐下,剛才發生的事如此真實,尤其自己還得到了《兵真經》!
「咳咳,沒什麼好說的。」邪佛咳嗽兩下,然後還是說道︰「我本來是一個山上的和尚……」
這個邪佛本來是附近一個山上的和尚,一直到了四十多歲也是一個門口看門的,不過他自己心態好,與世無爭,只想每天念經頌佛。
結果別的和尚不這麼想,別的和尚都想向上爬,都想成為長老,成為方丈主持!
于是,別的和尚就要有業績,比如這個月打掃了多少地方,比如這個月節省了多少開支,再比如這個月做了多少場法事!
這樣一來,就苦了下面的基層,從他們里面克扣錢財,還要讓他們多干活,就像既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一般。
于是地下的人就有反抗的,槍打出頭鳥,第一個反抗的肯定是被嚴懲。
這些和尚就默默地忍受著,直到有一天,邪佛他在看門的時候,闖進了一個富家子弟,但是長老明確規定,任何人不能闖進去。
邪佛就阻止了這富家子弟,然後,富家子弟為了報復邪佛,給寺院捐了一大筆錢,緊接著,這些長老就是大量的給邪佛安排工作,畢竟洗衣服、打掃茅草,總之什麼什麼髒活、累活都給邪佛做。
邪佛不服,找長老理論,說自己都是按著長老的要求做的。結果長老冷笑回應,明明是邪佛自己的主意,還想推卸責任,今天多加一盆衣服。
邪佛感到不公,但是又無奈,日復一日,結果又踫到那個富家子弟,富家子弟嘲諷邪佛,甚至動手。
邪佛不忍,默默承受。
結果富家子弟還威脅說,下次再這麼不長眼就剁了喂狗。
邪佛想去找長老爭論,結果發現長老跟富家子弟在一塊,而且點頭哈腰地討好富家子弟。
貪婪!
討好!
為了自己向上爬!
邪佛一怒之下,沖了進去,拿起自己的砍柴刀,揮刀砍死了兩人。
從此,邪佛開始修行邪術,而且邪術是汲取別人的貪婪。
黃浩曠幾個兄弟姐妹正是貪婪之人,他們因為老母親說有金子而變得孝順,其實給老母親出這個主意的也是邪佛。
于是邪佛就在暗中汲取他們貪婪之氣,最後再把他們殺死,算是一種修行。
「那你還盯著黃浩曠做什麼?」郭凡不理解,理論上邪佛殺了黃浩曠的兄弟姐妹也就算搞定了,怎麼還多殺一個呢?
邪佛咳嗽兩聲,兩眼暗淡無光道︰「是因為,因為他也貪婪!他老母親說沒有金子是為了騙其他的孩子,為了讓其他孩子盡孝。你知道他做什麼了嗎?」邪佛伸出來自己的手指,微微顫顫的,指著黃浩曠。
郭凡向後撇了一眼黃浩曠,看到黃浩曠臉色難看,雙手抓著郭鳳兒。
郭凡又轉回頭︰「怎麼說?」
邪佛呵呵笑兩下︰「他把他媽媽的屋子平時放衣服的地方都翻找一遍,而且盯著他母親的走動,把他母親能聯系到的人都問了一遍。」說到這里,邪佛吁了一口氣︰「你以為他母親是怎麼死的?最後被他逼問死了。」
郭凡眉頭緊皺,但是感覺也有點奇怪︰「如果這樣,最後他是如何看出來是骷髏?」
黃浩曠最後能看出來箱子里面是骷髏,而不是金子,如果是貪婪之人,最後應該看不出來才對!
「呵呵,那是他脖子上的玉,最後讓他保持了清醒!」邪佛說出最後一句,慢慢閉上了雙眼,仿佛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郭凡能感覺到,邪佛的生命氣息已經消失,剛才也是強忍著,像是訴說自己的經歷,為了自己的命運不公訴說。
郭凡搖搖頭,既然已經死了,那麼恩怨已斷。
著邪佛施展幻境,他主要是施展了超過自己的幻境,他想勾起郭凡的貪
婪,結果郭凡想得到的是《斗真經》,這是九大真經,邪佛要模擬出來是異常的艱難,而且還得讓郭凡不引起懷疑,這就更加艱難,以至于郭凡破了幻境後,這邪佛直接反噬致死。
郭凡轉身看向黃浩曠,之前郭凡對他說不上好感,但是也不討厭,總之就是感覺他是一個老實人,結果黃浩曠為了金子,殺母!
郭凡眼光凌厲︰「你是去自首,還是我把你打成殘疾扔到警察局?」
黃浩曠眼神閃爍,突然又把郭鳳兒舉起來,雙手顫抖的說道︰「你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
「怎麼?你還想再搭上一個人命?」郭凡慢條斯理的慢慢向前走。
「哇……哇……」郭鳳兒開始哭起來,不知道是黃浩曠抓得疼了還是怎麼了。
「你不要過來,你過來我就摔死她!」黃浩曠把郭鳳兒舉了起來。
郭凡停了下來,並不是因為對方要摔死郭鳳兒停了下來,畢竟郭鳳兒是妖怪出身,哪怕此時還是嬰兒,也不會被這麼高的距離就摔死,而是郭凡不忍心看著郭鳳兒被摔一下。
「你就當沒有來過,咱們從不認識好不好?」黃浩曠把郭鳳兒從頭頂又放了下來。
郭凡思索一下,然後吐出一個字︰「好!」
黃浩曠把郭鳳兒放到旁邊的磨盤上,然後看了眼郭凡,轉身就跑了出去。
郭凡搖搖頭,這人雖然老實,但是也是貪婪之人,哪怕自己不懲罰他,估計也是命運多舛。
郭凡走到郭鳳兒身前,把郭鳳兒抱了起來。
說也奇怪,郭鳳兒在磨盤上的時候,不停地哭泣,郭凡一把她抱起來,就停止了哭泣,而且睜著大眼楮看著郭凡,扯著嘴笑。
「我知道,你現在什麼道理都懂,剛才謝謝了。」郭凡沖郭鳳兒笑著說道。
緊接著,郭凡就又回到屋里,把郭鳳兒放到嬰兒背夾上背著走了出來。
邪佛是死了,尸體得處理,于是郭凡拿起來手機給宮高歌打電話把這邊情況說了一邊,當然,郭凡是沒有把黃浩曠逼死的事情說出去,雖然是口頭答應的,不過郭凡還是遵循本心。
「好,我派人去處理,之前我說的那個事,考慮得怎麼樣?」宮高歌在電話里問道。
宮高歌之前提出來讓郭凡幫忙帶一隊人,當然是宮高歌手下的人,也就是一隊純力量是兩三倍體制的人。
宮高歌的意思是讓郭凡帶著他們練習抓鬼,壯膽!
畢竟鬼怪,妖怪在大多數人的認知里,還是比較恐怖的,遇到這類,有一百的實力,能發揮出一半就不錯了!
而且現在修行道術、體術的人越來越少,抓鬼組的人越來越不夠,需要部隊的人來補充。
否則,縣城的靈異事件根本處理不過來!——
最近來福建這里住一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剛來的原因,感覺天天都在下雨,天氣預報顯示晴天也遙遙無期……